
王济远 《瓜果》 设色纸本,69×133cm HKD:8,000-18,000
2015年10月7日,中国嘉德香港2015年秋季拍卖会将推出“所济弥远——王济远书画撷珍”专场,展现王济远画作60余件,以水墨、设色居多,涉及少量油画,油彩。版块设置分为静物、人物、书法、风景四个部分,加强了静物画的比重,其中有相当数量的大尺幅作品,凸显气势。静物中包含一件我们目前所知的王济远绝笔作品《瓜果》。
画上所题“瓜累累,叶萧萧,秋风紧,随地飘。田野间,自逍遥。筐之市,入画稿。乘逸兴写其奥,玩笔墨得其妙。东方人,足自豪。多读书,方能晓。”颇具深意,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作品。
本次展现之作品皆作于赴美之后。王济远在美国的艺事始于1941年在旧金山的展览,起先在西海岸,后定居纽约,创办华美画学院,传授中国画艺及书法,先后受教的外籍人士和侨胞数以万计。王济远极力倡导的“毛笔艺术”得以在异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他说:“东方材料和西方笔触的结合不仅是一种传统的简单融合,而是一个东西方都可以理解和为之努力的全新艺术语言。”感于同宗水墨画大师王维的诗画风格,因而在作水墨画同时,未忘所习西画之基础,这种理念在长年写生,长年创作的精研苦练的过程中,融为一种中西不分的画品——其中可见其注重体面构成,笔触粗犷,用色浓重厚实,追求后期印象派塞尚简练而凝重的艺术效果;亦可见其以线造型,线附于色的运笔中,蕴借着东方的优雅气质,实为中西风格探索融合的典范之集合。
《诗经》有言:“日出东方”,王济远在西方研习,在西方成就,在西方传播,又把作品移返祖国,亦可以《诗经》所言“自西向东,自南向北”形容,王济远对人生、艺事的基本态度便可以说是“以东南西北之人,作东南西北之画”,进而寄希望于沟通东南西北之教化,近于世界之大同。

王济远 《芍药竹几图》 1957年 设色纸本,121×57.5cm HKD:8,000-18,000

王济远 《钱袋》 设色纸本,77.5×53cm HKD:8,000-18,000
王济远原籍安徽,自小在江苏武进成长,靠天赋、勤奋和高档的艺术氛围无师自通,早年在江南画坛已声名大噪,与画家如张大千、张善孖、陈澄波等时相往来。1913年秋入上海图画美术院(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前身)选科学习一年,毕业后留校任教,曾任教授、副校长。1919年时与画家汪亚尘等加入由刘海粟在上海创办的著名西画团体“天马会”。

图注:30年代上海艺坛的部分名流:王济远(前排左一)、朱屺瞻(左二)、丁悚(左五中坐者,画家丁聪的父亲)等人。
1926年在赴日本、法国考察艺术并举办画展时,大受启发,回国后潜心研究油画,之后又两次东游。1928年,王济远、朱屺瞻、李秋君等组织了一个绘画学术机构,取名“艺苑”,选址位于上海西门林荫路。在“艺苑”成立之后,先后又邀请张大千昆仲、唐蕴玉等画家加入,从欧洲归国返沪的潘玉良不久也加盟“艺苑”,成为重要的中坚骨干。
王济远后又参加由庞熏琹、倪贻德组办的“决澜社”。他们因痛感“中国艺术界精神之颓废与中国文化之日趋堕落”,于是集合了起来,怀着挽狂澜于既倒的决心,王济远在决澜社成立之时说:“不避艰辛,不问凶吉,更不计成败,向前不息勇猛的进,这是艺术革命的战士应有的常态,‘决澜社’的同仁就在这种常态中奋斗着”!在“决澜社”挑大梁时,他已是上海美专的教务长,“西洋画研究所”导师,更是“决澜社”不少成员的师长。

图注:1932年“决澜社”成员在中华学艺社举行第一次展览会时合影(后排左一为庞熏琹,手执请柬的中立者为王济远)。
决澜社在举办了四次画展之后就自动解散了,但它的成立和发展,已掀开了中国美术运动的新一页,是我国的新美术运动进入了一个新历史阶段的标志。其举办的画展已显示了较清新的现代绘画的气息,为当时的画坛带来了一种新兴的气象。1936年,蔡元培在为国际剧院主办之中国现代名画展览会所写的序中赞扬了“刘海粟、王济远、王一亭、黄宾虹”为复兴中国现代艺术所作出的的贡献。
1941年王济远去美国,创办了华美画学院,传授中国画艺及书法。1953年,张大千首次访美,王济远联合旅美的汪亚尘、王己千为张大千接风洗尘,1971年又在美国史密斯桑宁博物馆的安排下,他与张大千约定,各以作品十五幅,于该馆展出两年。1975年1月,王济远病逝于纽约客寓。
王济远的艺术追求后期印象派塞尚等简练而凝重的艺术效果,着重体面构成,笔触粗犷,用色浓重厚实。画面也在色以线造型,线附于色的运笔中,蕴借着东方人的气质,代表了早期中国艺术家探索欧洲艺术风格与本土画风相结合的探索风格,这在早期的中国画家中很少见。
回望当时画坛,王济远的“朋友圈”是非常广泛的,刘海粟、庞熏琹、倪贻德、黄宾虹、张大千、朱屺瞻、林风眠、关良、赵无极,乃至潘玉良等等,都与他同为社友、盟友,或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