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7世纪开始,怀表就有了复杂的装饰工艺。到了18世纪,令人赞叹的珐琅彩绘出现在日内瓦手工作坊里,并且成为它们的独特工艺。但是,像制表等技术含量很高的传统工艺一样,有着复杂工艺的珐琅彩绘艺术很大程度上已经退出了核心竞争,而更加复杂的珐琅微缩彩绘工艺几近失传。直到大约15年前,随着人们对手工艺的热情不断升温,制表行业出现了艺术大师系列(Métiers d'Art)腕表,珐琅彩绘艺术才慢慢复苏。现在,有着手工珐琅彩绘表盘或表壳的限量腕表成了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
表盘上的定制画作
瑞士钟表品牌积家(Jaeger-LeCoultre)扶持培育了微缩珐琅彩绘艺术,通过复制的名画,比如说西班牙画家维拉斯奎兹(Velazquez)的《镜前的维纳斯》(The Toilet of Venus)——来装饰其翻转系列的表壳背部,用诸如金色夕阳、异国景色、花鸟等丰富的场景来完成对表盘的装饰。还有许多客户委托商家制作不同款式的珐琅彩绘腕表,尽管他们可能要等上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其每年大约会制造120-130只珐琅彩绘腕表,其中大约只有30只腕表有微缩彩绘。
根据积家腕表的艺术总监Janek Deleskiewicz的说法,腕表上令人赞叹的精细画作使得客户拥有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腕表。有时候,委托的画作是属于家族的,或者有着其它特殊的意义。比如,最近接到的委托画作荷兰画家维梅尔(Vermeer)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就是来自于日本维梅尔展的管理者。
在积家位于日内瓦以北侏罗山区(Vallée de Joux)的小工作室里,我看到了工作中的著名钟表匠和画师Miklos Merczel。大约15年前,他参观了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的一个怀表展。在那里,他“目睹了一场艺术与制表工艺之间的对话”,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学习研究了珐琅彩绘艺术,甚至在家里进行了实践。然后才带着要复苏这一传统的想法来到了积家首席执行官面前。由此,1996年积家创立了专门的珐琅彩绘工作室。“通过这个方式很好地把积家腕表的品质与艺术性统一起来。”Deleskiewicz说。
Merczel通过显微镜在被称作利摩日白釉(blanc de Limoges)的白色不透明珐琅釉上作画,手里拿着一支黑貂毫笔。每一层都要在一个小窑里分别烧制,达到20次。这是一个精细的过程,不容许犯任何错误。
制表工艺与珐琅工匠的联手
怀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心情,我发现了积家一只费伯奇风格(Faberge-style)的蓝色珐琅翻转系列表盘,表面平整,缀有手绘的数字,新颖别致。积家最近为女性设计的女装陀飞轮腕表(Master Lady Tourbillon),在景泰蓝表盘上有一朵华丽盛开的玫瑰。
帝后表(Delaneau)也有着炫丽的装饰,这使得它成为了女性的专属腕表。其团队由三名珐琅工匠组成,全部为女性。她们设计了珍贵的艺术表盘,上面画有蝴蝶、翠鸟和孔雀。创意总监Brigitte Morina解释说,每个表盘都是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因此珐琅工匠们享有艺术家般的完全自由。每个表盘上都有她的签名:“20世纪90年代初,珐琅工匠的人数很少,大部分在他们自己的厨房里实践技艺。我们看到了珐琅彩绘艺术的潜力,并且在2001年聘请了我们的首位珐琅彩绘艺术家。”帝后表的珐琅工匠在设计的过程中运用各种技术和风格,今年她们引进了“金箔”,缀有金色斑点的珐琅釉为腕表做最后的精细加工,使得腕表有了一种珠宝的感觉。“我们促使珐琅彩绘艺术家去探索新技术,并且迎接挑战。”Morina说。
卡地亚(Cartier)的形象、风格与传承总监Pierre Rainero解释了为什么当前人们对珐琅彩绘表盘如此着迷,他称之为“一场严格的制表工艺与活力重生的传统技术间的交流”。他说,珐琅彩绘艺术一直是卡地亚传承的一部分,卡地亚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开始注重材料的运用,这恰好呼应了对于独一无二作品日趋强烈的需求。“有着华丽珐琅彩绘表盘的那些腕表非常抢手,我们的产品被抢购一空。”他说,“在艺术与手工艺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客户们希望买到来自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最好是有着无可匹敌的手工艺。”卡地亚的珐琅彩绘技术包括内填珐琅、掐丝珐琅、甚至是镂空珐琅,而金箔的添加使得它们显得更加迷人——显然闪亮风是2012的流行趋势。
精湛工艺的传承
当卡地亚用珐琅彩绘来展现精湛工艺、彰显其格调之时,法国珠宝品牌尚美(Chaumet)将其浪漫的签名故事——Attrape-moi…si tu m’aimes(网着我……若你爱我)——转换为了蜘蛛网、蜂窝以及蜜蜂的设计,绘制到镶满宝石的珐琅表盘上。
百达翡丽和伯爵(Piaget)都是有传承的腕表品牌,他们的博物收藏持续影响着珐琅工匠。现在,百达翡丽仍然使用珐琅釉,主要用作限量版腕表以及怀表的设计。此外,百达翡丽还推出了由四只景泰蓝腕表组成的限量腕表组合,每只腕表表盘都有不同的主题设计。每只表盘都需要大师级的珐琅工匠花费6-9天制作。在每年的巴塞尔世界钟表珠宝展上都会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这些腕表受到热烈追捧。
伯爵腕表的英国品牌经理Nicolas Mohs表示,伯爵作为一个有历史传承的制表商有“义务使得珐琅表制作工艺代代相传。1960至1970年代,在‘石英危机’(quartz crisis)的冲击下,这项艺术几乎消失了。”在设计方面,伯爵经常把艺术珐琅表盘与其设计系列的主题相联系,比如说其新推出的龙凤系列(Dragon and Phoenix series)。这个系列由瑞士的珐琅大师Anita Porchet设计,她的设计广受欢迎。Mohs说,伯爵的设计团队与珐琅工匠紧密合作, 根据技术、艺术类型、手工艺来制定主题。
江诗丹顿(Vacheron Constantin)也与Porchet合作设计其限量版艺术表盘产品,包括夏加尔系列(the Chagall Series)里15只独一无二的腕表,其表盘上的珐琅彩绘全部或局部复制了俄国画家夏加尔为巴黎的加尼叶歌剧院(Opéra Garnier)天花板绘制的壁画。格拉夫珠宝(Graff)也开始在其奢华腕表上加入珐琅彩绘设计,并与大师级珐琅工匠Aurélien Laine的工作室合作,Aurélien Laine为格拉夫Scuba Graff潜水系列腕表背部做了设计,在一片海洋般的蓝色半透明珐琅釉上刻着一只章鱼。
法国顶级珠宝品牌梵克雅宝(Van Cleef & Arpels)与珐琅彩绘艺术家Dominique Baron合作,最近又与画家Dominique Massonat合作,为其设计了两款最新的Poetic Wish腕表,作为其“时间的诗”系列(the Poetry of Time collection)的一部分。这个最新系列延续了梵克雅宝讲故事的传统,讲述着关于爱情与魔力的传说。女款腕表(the Lady Arlpels Poetic Wish)精细描绘了一幅白天版的从天空俯视巴黎的场景,而男款腕表(the men’s Midnight Poetic Wish)在珍珠母上画上了深蓝色的夜空,在新月周围留下一圈柔和的光晕。当一个恋爱中的人在巴黎上空俯视,他看到巴黎圣母院的穹顶和其火焰般的珐琅彩绘窗户,他在时光里移步,像一颗流星般标记着每分每秒。这就是微缩彩绘的魅力之所在——珐琅彩绘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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