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香港苏富比拍卖场。清乾隆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以近1.2亿港元的天价成交,超过了9000万港元的估价,创下了清代瓷器拍卖新的世界纪录。
八年前,中国国家博物馆专家参考久藏深宫的实物及散落民间的只言片语,几番曲折找到当年御供画珐琅作胎遗址及景德镇熊姓艺人后裔。双方沟通心意,时年29岁的制瓷大师熊建军便开始在他不足十平方米的“实验室”里与瓷片、原料为伴的枯燥生活。
就在昨天,6件珐琅彩瓷器高仿珍品及14件同样从30万件馆藏瓷器中遴选的国宝瓷官方高仿制品正式亮相雅昌艺术馆,二百年后的今天,制作技艺曾失传200多年、上一个盛世仅供皇室赏玩的“彩瓷皇后”—宫廷珐琅彩终于向深圳人一展芳容。据了解,展览将持续至11月3日。
“复活”古工艺玄机重重
“光凭肉眼看这些精良的高仿品,看不出与国宝有任何差别。”负责本次展览的国博艺术品收藏发行中心的夏雪告诉记者,创烧于清代的珐琅彩,在制作工艺上处于中国古瓷的最高峰,当时也被称为“彩瓷皇后”。乾隆时代,由于皇帝的兴趣转移到更加炫目斑斓的景泰蓝器上,珐琅彩瓷器因此失宠,其制作工艺也日渐失传。目前,全世界仅存470件珐琅彩,其中2/3被收藏于国博、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和台北故宫博物院,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现代科技的发达,依旧不能解释古人造物的精致。目前在深圳展出的20件“清·康雍乾皇家名瓷”国宝,均为国博监制并限量发行的高仿品,烧制工艺玄机重重。每品共仿制了50件,每件均有绝版编号,其中,此前拍卖价格近1.2亿港元的“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的高仿品,售价近2万元人民币。
“高仿品的整个生产过程完全采用清代的传统工艺和原料,包括采石、碎石、淘泥、洗泥、踩泥、揉泥、拉坯、修坯、吹釉、画坯等几十道繁琐复杂的工序,无一例外都采用古人传统的手工方式制作,甚至用现在制瓷已经废用的柴窑烧制。”夏雪介绍说,这批高仿品烧制成品率一般只有30%,而六方瓶、转颈瓶等技艺复杂的瓷成品率只有10%不到,“往往费尽心血画完了一百个瓶子,烧出来的只有几个成品,其余全是次品。平均下来,做一个瓶至少要花3个月时间。”
在国内,私人仿制文物是违法行为。而和国博的一纸合同,使景德镇熊窑继承人熊建军终于从幕后走向前台,研制8年终于“破译”了制作珐琅彩的工艺技术。展览现场,熊建军告诉记者,高仿品的技术门槛相当高,决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除人力、资金这些外在因素,关键看技术,采用的原材料都是稀有的高岭土,配料成分比、配方、配色、配画、烧成等方面都是关键。为了杜绝技术外传,每一次进行配方、配料和配色时,他都要亲自把关,“复活”珐琅彩的工艺至今还是绝密。
底部刻“双款”绝版收藏
即使如此逼真的高仿品,也不会成为古玩市场上以假乱真的罪魁。事实上,出色的高仿品是对艺术理解和消化的成果,同样具有相当高的投资价值。据国博专家介绍,此次展出的20件高仿品,原作都颇有来头,要么是天价孤品,要么是闻名遐迩的传世之作,其中有乾隆皇帝亲自参与设计的绝世珍品、乾隆年间独步天下的特种工艺瓷,以及雍正大寿时督陶官进献的贡品。
为了防止民间仿制品扰乱艺术品市场,早在国博立项时,就已经考虑到了种种风险因素。为此,每个高仿品的底部,都落上了国博的“双款识”—“中国国家博物馆”的胭脂红款识和纪年号和绝版编号。另外,每件高仿品还配备了“身份证”—一本绿皮的收藏证书,里面包含了该高仿品的高清图片、监制序列、日期,只要打个电话到国博,就可以验明正身。最重要的是,国博还从源头上着手,扼杀了高仿品通过其他渠道流向市场的可能性。与熊建军这位民间高仿大师订下合同后,国博组成了八人的瓷器专家小组,盯守在烧窑现场,“只做50个,超过50个哪怕质量再好也要全部砸掉,一个不留。从源头上杜绝高仿品进入市场以假乱真的可能性。”夏雪说,这50件中,编号50的为国博自己收藏,其余全部投向个人收藏家市场,即使熊建军本人,也不曾获得一件完品。
记者在现场看到,每件展品都有一个标价,20件国宝高仿品中最低9800元,最高36800元,夏雪告诉记者,定价取决于三个因素,“一个是原品的价格,如果原品不是孤品就是稀件,那仿品价格也会居高;其次看制作的难易程度、花形繁简,工艺复杂、精致,代表了某一时期瓷器制作工艺的最高水平;权威、限量发行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高仿品的收藏空间。”虽然是首日展出,但行家还真不少,昨天一个上午已有多件展品当场拍板售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