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碑帖要做两方面工作,—是分辨质量的好坏,二是真伪的鉴定。
碑帖优劣的分辨
所谓碑帖,实际上指的是碑和帖的拓片、拓本。这种拓片、拓本的由来,是书家、刻工和拓工等三种人劳动的结晶。也就是说,—个拓片、拓本之中,包含着三种人的技艺。对碑帖首先是看书家书艺的高低。一般地说,历代的碑刻,无论其署名与否,都出于当时当地的书法名手,但同是书法名手,也还有高低品次的区别;就是同一个书家,在不同的创作阶段,其艺术水平也往往不一样。专供学书之用的历代法帖,也都是根据这个原则来选刻的。所以收藏者鉴赏能力的高低,对所收藏法帖的优劣起决定性作用。
其次,是看镌刻技术的高低。刻工如果精通书艺,镌刻技术又很高明,那么他所刻出来的字,就不仅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和体现原有笔迹的气韵、风姿,使人们能“透过刀锋看笔锋”,观察和领会到书家的原本情采,而且还能纠正书家一时的失误,弥补“笔锋”的某些不足,同时表现出“刀锋”特有的情趣韵味。倘若刻工昧于书道,刀凿的功夫也不甚到家,那么就只能刻出原书迹的骨架而失点画内在的呼应映带,字的血脉灵气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同样一块碑刻,拓工的好坏也能决定拓片的优劣。刻帖的拓本也一样。影响拓片、拓本效果有诸多方面的因素:所用纸张的好坏,敲捶的深浅,刷墨的干湿浓淡,还有在捶拓前对碑版的清洁处理等等,这些都颇有经验和技术方面的讲究。只要某—个方面注意不够、处理失当,就有可能失真而抹煞碑帖的神韵。
碑帖真伪的鉴定
碑帖由刻石(木)捶拓而来,作伪的方法较为简单,所以历来伪制的碑帖时有所见。由于碑帖的作伪方法简单容易,如果摹刻的人又是高手,真伪的鉴别就很困难,即便是见识广博、经验丰富的行家,也不敢说有十分把握。当年唐代有个叫萧诚的人,伪作古帖拿给当时的大书法家李邕看,说:“这是王右军的书法。”李邕欣然说:“这是真迹啊!”萧诚把实情告诉他。李邕再看,说:“果然缺少精神。”以李邕的才识尚且难辨时人的伪作,若是一般的人要辨别千年古帖的真伪,定会更难。
根据前人的经验,碑帖的鉴别主要是从各代拓本的用纸用墨及其有关的现象来作考察。古代拓帖的用纸、用墨有南北之别。北纸厚,纸纹横,质地松,不甚受墨;北墨多用松烟制作,色青而淡,不和油蜡。所以北拓色淡而纹皱。南纸纸纹竖,质地较为细密;墨用油烟和蜡。所以南拓色纯黑,且表面有浮光。间或也有效仿松烟墨拓的,色似青浅,但拓时敲捶入石太深,致使字有边痕,用墨深浅也不均匀,浓处如乌云生雨,浅者若白虹跨天,缺乏应有的雅趣;再者古帖历年久远,用墨浓的象生漆一般坚实,常有一种难于比拟的异香发于纸墨处。如果用手揩抹帖上的墨色,丝毫无染,并且纸面光彩如研。效法南拓的赝帖,虽墨色纯黑颇为近似,但若用手揩抹,则满指皆黑。真正的古帖,表面必有旧意,因为多经前人摩弄、积久而自然形成的结果。又由于古纸坚厚,表面的旧色不易透入内里,所以古帖的面色虽旧而背色却常新,形成表面新旧的明显反差。而赝帖大率用川扇纸、竹纸捶拓,纸用挂灰炉烟沥和水染成古色,表里皆被湿透,两面的色泽—样,并无新旧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