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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笔者于1989年初正式提出“玉石之路”的构想,简单地描画了玉石之路东部地区示意图(注1),那时只是为了说明“玉石之路”本为客观存在的历史陈迹,便参酌汉代丝绸之路的走向,勾出自新疆和田至安阳的一条玉石之路,省却了夏、商周之玉石之路,给读者造成了一个历代王朝玉石之路都是一个版本的错觉,更遑论长达6000年的史前时期玉石之路,亦未讲明史前还有若干支玉石之路,如珣玕琪玉路、瑶琨玉路、鬼国玉路以及球琳玉路等非常重要的区域性的玉石之路及其跨区域的玉石之路网络的存在。嗣后,发现此“玉石之路”的说法存在上述欠缺,曾用“昆山玉路”来暂时矫正原“玉石之路的提法,但这仅是权宜之计,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同时也认识到,“玉石之路”是一重要的研究课题,涉及历史、考古、地质、矿物、交通运输、内外贸易等等许多专业,不是个人的微薄力量所能胜任的。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1989年提出的“玉石之路”的构思存在一定的失误和不足,便需尽力加以补正。重新检阅了已掌握的文献资料和出土玉器情况,对原“玉石之路”的构想进行反思和研究,提出了补充意见,草成此文以修正和补充1989年发表的《玉石之路的探索》之失误和不足。 远古的人们在产玉的溪流和冲积扇采到了玉璞之后,将其搬运到住地或城塞加工成器。久而久之,采玉、运玉不断地经常往返,便踏出了一条专门用于运玉的小道。由于我国玉资源分布极广而又不平衡,玉产地往往与政治、文化中心相距甚远,最终形成的多条运输玉石的主次干线,并组成互为交错的网络,这就是我们所称的历史上的“玉石之路”。这种玉器起始是区域性的,相当于考古学的文化区域,经过几千年的沟通,由小道变成通途,竟成了几个文化区域通用的玉石干线,最终形成全国性的运输玉石和丝绸、珍宝等物资的运输线,它也是远古最早的的商路,打通区域阻隔,构成区域性的或全国性的由疏到密的“玉石之路”网络(见附表:史前一西周“玉石之路”示意图)。这并非我们凭空臆想,而是一桩被人遗忘了的史实。当今的任务则是,我们必须通过考证而得知往昔运输玉石的交通路线的本来面貌。 一、夷玉之路 夷玉之路本名珣玕琪,其玉路有一个历史发展的过程。它始于兴隆洼文化和查海文化,距今8200年。距今6000-5500年的红山文化时期,夷玉的使用的频率增高。目前根据地质调查,了解到夷玉主产地在今岫岩县细玉沟,诸夷部可能均取玉于此。夷玉运输往北至今黑龙江省依安乌裕尔河大桥遗址;向东北至饶河小南山遗址;向西至克什克腾旗好鲁库遗址;向南至大连郭家村遗址。从岫岩矿点至北、东北的直线距离约一二千公里,以出土的玉器地点为基点将其连接起来,便可勾勒出夷玉运输路线图。夷玉的另一个产地即泰岱蕴藏“怪石”(石之次玉美好者也)的地方,疑其山东大汶口文化诸部落可能均取玉于斯,其直线距离约二三百公里。淮夷采玉,诸如凌家滩文化部落用玉取自当地的玉矿,这就是“就地取材”。举凡史前各部落取玉距离均较近,古人均称其为“就地取材”。 二、越玉之路 越玉称为瑶琨,明清方志界定其产地为江苏省句容县之茅山,亦称为“茅山石”,其佳者被誉为“水石”。近年根据地质调查,发现江苏溧阳县小梅岭自古以来便出玉,称为“梅岭玉”。茅山、小梅岭可能是越玉的两个主产地。各部取玉的距离不等,如句容丁沙地文化遗址即在茅山一峰宝华山下,其二溪环绕丁沙地,取玉当在二溪之沙滩或坡地。良渚文化中心地区的余杭可能取玉于小梅岭,其直线距离不足200公里。 上述夷、越两部有无跨区(玉文化板块)取玉目前尚无确证,笔者认为在两个玉文化板块接壤地带和邻近区域发生跨区的可能性也是不能完全排除的,假如直接地跨区取玉有不便之处,两部之间还可能间接的交换方式取玉。俄罗斯与日本考古学家均指出,环贝加尔湖地区新石器时期及青铜时代早期的玉器文化与古代中国和满韩文化已有了广泛交流,并“表明这些黑龙江省的玉类似乎也可以推定其可能是取自贝加尔湖的软玉”。(注2)今贝加尔湖位于《禹贡》冀州的鬼国之北部,可能出现了东夷向鬼国取玉的活动,出现了跨区取玉的交易,其直线距离约2500-3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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