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佩为汉代白玉,高9.4厘米,宽5.5厘米,厚0.3厘米。沁为铁锈黄、土黄、黄白色,沁有极纤细的缕状、网状、簇状毛纹,非自然沁不能成其状。在放大镜下,可见阴线内与玉面上分泌与堆起的浆体。
在《祥云轩古玉收藏与研究》一书中论述汉代刀法有三种:一为粗刀工,即汉八刀工;二为深刀工,开口较宽,走刀较深;三为细刀工,即明代高濂所说的细若游丝般的刀工。细刀工,为高古玉中出现的最为精湛的刀法,为汉代以前最高超的砣刀工艺。砣刀细高尖利,砣线极为纤细,工法极为精湛。
此白玉蝉形镂雕兽谷纹佩的琢法,就是充分运用汉代的细刀工,砣线宽度仅0.15毫米,砣线底部宽平,有平行砣痕。当代细刀刻工,阴线底为线刀刻划的细线,以仿砣痕。古代砣工,尤其谷纹的外侧为一面坡状,坡度平缓,而当代刀刻状则陡直,无一面坡状。即使有坡,亦为谷纹制后加坡,坡度陡缓不一,明显不是一次走刀的砣痕。
此玉佩的镂雕处,其兽为一只回首舞爪前行之状。张口露齿,下唇斧状,似战国兽唇。其姿栩栩如生。构思最绝妙处,为兽脊之棱,合并鬃与尾,延长到器面谷纹之上,颇似一条长长的枝蔓,分叉,卷曲,充满甩尾之力度,具有花蔓般柔美之修长,此器因此新奇别致,独出一秀,而成为汉代佩饰中的奇绝玉品。
此佩之纹图,并非为别出心裁之作。汉代徐州画像石上就出现麒麟与仙草的图案,东汉铜镜上就有飞人追牵奇长之龙尾的图案,河北定县出土的西汉错金银铜车上就有各种姿状的熊兽,河北满城出土的西汉错金铜饰上就有类似此白玉佩上镂雕兽之形姿的神兽。
可见,此白玉佩集中展现了汉代民间流行图案之精华,集中展现了汉代琢玉技艺的最高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