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保利当代艺术日场拍卖TOP10
2015年春拍已经接近尾声,从目前的成交情况来看,艺术品拍卖市场依旧延续近三年的基本态势,仍处于盘整期,有挑战也有机遇。当代艺术天价频传的消息不再,曾经的市场明星艺术家逐渐淡出,而70后的年轻一代却获得了市场份额,逐渐在拍卖市场中站稳脚跟。不论是北京保利“新绘画”的专场呈现,还是北京匡时造就的一个个70后艺术家的价格纪录,都显示青年艺术家已经成为拍卖市场的中坚力量。与此同时,60后艺术家中,一些之前被忽视的艺术家的价值也在市场调整过程中被重新发现。在市场调整时期,一些小的板块也开始呈现出来,版画和影像艺术市场被再次发掘。
70后艺术家拍卖场占稳脚跟
几年以前,70后艺术家还被冠以“青年艺术家”的称号,既受各个艺术机构的追捧也受各大媒体以及评论家的质疑。虽然70后艺术家在2010年之前就零星的有作品在拍卖场上上拍,但是一直未得到十分的肯定,拍卖行业也仅是将他们作为市场中的一盘小菜而已,并不重视。在艺术市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从2015年各大拍卖行推出的当代艺术专场中我们可以看到,70后艺术家上拍数量比重增大,已经占据当代艺术的大半江山,并通过一、二级市场的“配合战”,使年轻艺术家群体一跃成为市场“黑马”,备受藏家关注。与此同时,前些年曾在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中创出天价的“F4”以及周春芽、曾梵志这些标杆艺术家的作品数量在拍场上却逐渐减少。
在香港苏富比春拍“当代亚洲艺术”专场中,共上拍141件中国当代艺术,而70后艺术家的作品有36件,占中国当代艺术上拍量的25.5%。其中刘韡2007年创作的《紫气系列》以297万元的价格成交,与该拍场第一名曾梵志的作品《肖像》393万元的价格相差不到100万元。在香港苏富比“现当代亚洲艺术夜场”中,贾蔼力的作品以1100万港元落槌,加佣金后刷新个人拍卖最高纪录。在中国嘉德春拍“当代艺术”专场中,70后艺术家占比也不小于30%,其中仇晓飞的作品《看眼睛》以207万元的高价成交。
2015年北京保利春拍的“当代艺术”专场中,70后艺术家的作品约有一半以上,其中80后艺术家赵露2007年创作的作品《覆膜世界-GIRL NO.3(四联画)》以138万元的价格位居专场第四,这是该艺术家作品首次冲破百万元大关,刷新了艺术家的拍卖纪录。北京保利2015春季拍卖会继续推出“新绘画”专场,共推出60件拍品,其中80%以上都是70后作品。其中,王光乐的《水磨石2007.12.27》以287.5万元拔得头筹;刘韡两件“紫气系列”的作品分别位列本场成交价的第二、四位;屠宏涛的《树下遇到荒木》以218.5万元成交,创造了其个人作品的拍卖成交纪录。
从2015年春拍可以看出,不少70后艺术家在专场中挤进前十,与60后艺术家不相上下,大部分70后艺术家在此次春拍中刷新了个人作品的纪录。新生代70后、80后艺术家迅猛崛起,作品在拍场广受欢迎,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新”藏家的出现。大量70后、80后藏家开始走进拍场,成为艺术品市场重要的购买队伍。对这些新藏家而言,同龄同时代艺术家的作品更容易理解,彼此的美学趣味也更接近。被称为80后藏家领军人物的周大为坦言:“目前我投入最大的,肯定是中国和我年龄相仿的新一代年轻艺术家的作品。”
当然,在这些新生代艺术家集体爆发的同时,也有人提出了担忧。业内有人认为这是投资客炒作热点转移的产物。有专家表示,在艺术市场深度调整之时,拍卖行需要数字,投资者需要赚钱,各方对于新鲜血液的加入尤为期待。华氏画廊负责人华雨舟坦言:“不可否认年轻艺术家的上位可以让藏家的视野变得更加宽阔,然而以过快速度成长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作为与艺术市场共同成长起来的一批人,年轻艺术家无疑更加了解市场运作的轨迹与方式,但是在刷新个人纪录的同时,拿出能够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有说服力的新作品或许更加重要。
在一些70后艺术家不断刷新拍卖价格纪录的同时,我们也会发现有一些曾经很受市场追捧的70后艺术家在市场上遭遇流拍,如韦嘉的《深森》、尹朝阳的《墨石崖照》、李继开的《男孩与蘑菇》、李松松的《放下你的鞭子》都遭遇流拍。而这些艺术家都曾经是70后艺术家的代表人物,在本轮市场调整过程中,逐渐被市场抛弃。对此,李苏桥说:“目前,在年轻艺术家艺术史地位不清晰的状态下,资本会给予其更多关注去整理或淘汰。一两年后,70后艺术家板块会梳理得相对清晰,很容易看出哪些作品能够在市场上存留下来,哪些作品在市场只可作为消费产品。因此,当拍卖行介入到一个新板块的同时也有着较大的保利风险,创造一个公开定价的平台对任何一位艺术家的市场而言都是面临考验的。”

赵露历年作品成交价格
所以,艺术家能在市场中站稳脚跟是至为重要的。独立艺术评论人王从卉表示,目前70后第一梯队的成功艺术家的市场轨迹基本可以概括成:有专业画廊的推动,同时国际方面运作得也不错,经常在国际上亮相,造成市场面很活跃,进而导致在拍卖市场也很活跃。以青年艺术家赵露为例,赵露是北京上舍空间的签约艺术家,在画廊的推动下,定期在国内外举办展览,其作品不仅受国内藏家喜爱,在国际上也受追捧。赵露作品自去年开始上拍,从最初上拍的作品《曹溪一滴》以32万元成交后,作品价格的攀升一直比较平稳,至今年春拍保利上拍其代表作《覆膜系列》时,才有了第一个百万元的成交纪录。纵观赵露的拍卖纪录,作品在香港及内地悉数拍出,市场稳定。
当代水墨热度降温
当代水墨在“火”过两年之后,今年的热度有所降温。香港佳士得“中国当代水墨”专场成交额为2677.5万港元,相比去年秋拍的6067万港元明显减少。苏富比北京“卧游”专场中也有20件作品流拍。匡时春拍干脆将过去独立的当代水墨板块与油画合并。
2015保利春拍“水墨SHUIMO”专场66件拍品,成交率达78.79%。而在去年的保利秋拍“水墨SHUIMO”夜场中,34件拍品总成交额为2370.15万元,成交率为73.52%。在看似平稳且有所增长的数据背后,其实和名单的调整有关系。今年的“水墨SHUIMO”专场中,包括了吴冠中、林风眠等一些20世纪艺术家的作品,张大千、林风眠、吴冠中、周思聪等人的作品数量大幅增加。当代水墨作品中只有徐累的《龙骑士》以207万元成交,杀进TOP10。秦艾拿下场内年轻板块的第二名--《软黄金》最终以43.7万元成交,相比去年秋拍《恋园》34.5万元的成交价略有提升。高茜、曾健勇、刘琦等均有作品拍出,相较去年的成交价变化不大。
中国嘉德今年春拍“中国当代书画”专场,124件拍品成交了4085.95万元,相比去年秋拍128件拍品8017万元的成交额来说有所下降,其中“新水墨”艺术家徐华翎的《不如归去》以172.5万元成交,李津、武艺、刘琦等均有数件作品拍出,但也有不少高价作品流拍。同样,在今年苏富比北京春拍中,以往过百万的作品出现了流拍。
从各大拍卖公司的成交数据可以看出,在近两年拍卖市场中异军突起的“新水墨”板块逐渐呈现出平稳状态,前两年火爆异常的场面有所收敛,成交价格没有明显涨幅,也没有再出现很多动辄百万元的记录。如今的当代水墨市场已经进入调整时期,一部分“有价无市”的艺术家作品即将被淘汰出局。
伍劲表示:“当代水墨市场在去年上半年经历了一个阶段性的高潮,去年秋季拍卖,水墨市场有所萎缩,今年春季拍卖还在继续萎缩当中。但是我个人认为既然有了新水墨这样一个命题,那一定会有它的道理。虽然现在处在调整的一段时期,但是我们不认为所有的作品都出现泡沫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会沉淀一部分好的艺术家,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会得到认证,也就是说会有当代水墨艺术家的作品成为当代水墨天王级的作品,价格上也会有所表现。我推测会有一个这样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影像发展十年仍是小众市场
近两年,多媒体和影像展览增多,不少拍行也开始跟进发掘影像市场。2015年香港苏富比春拍推出的尤伦斯夫妇专场中,影像作品有二十余件,多数估价及起拍价均在万余港元,王庆松创作于2000年的《老栗夜宴图》成交价在32.5万港元,袁广鸣的《城市失格-西门町:日与夜(一组两张)》以16.25万港元成交,其余都在10万港元以下成交。那么照片影像作品市场的春天来了吗?影像作品如此低廉的价格能否成为艺术市场的一盘主菜?
华辰是国内最早涉足影像拍卖的公司,经过10年20多个影像拍卖专场的经验积累,华辰成为国内影像拍卖最专业的机构,拍卖的影像艺术品6000余件,交易总额近亿元。然而2015春拍,影像专场的结果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本次专场共上拍312件,成交165件,成交额484.4万元,成交率为53.2%。而在一年前,华辰2014年春拍成交总额1456.2万元,成交率72.79%。
雅昌艺术网监测中心数据显示:从2005年至2014年十年间,包括港澳台地区在内,中国摄影作品总共上拍了16068个标的,总成交额约3.7亿元。以香港为交易中心的港澳台地区,共上拍1416件,其中以当代摄影为主上拍1207件,总成交额约1.32亿元。内地市场主力军京津唐地区共上拍12553件,这之中老照片的交易量占重头,共上拍9727件,总成交额约1.91亿元。长三角地区上拍1725件,总成交额约3786万元。珠三角地域共234件,总成交额约273万元。国内其他区域共上拍140件,总成交额约313万元。十年来,影像拍卖在中国拍卖市场所占的成交额还不到1%。
纵观国内十年影像艺术品拍卖市场,内地过半的交易份额集中在北京。从地域上看,目前国内影像收藏市场主要集中在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河南等北部地区,以及上海、浙江、福建等东部沿海地区。与国际市场上影像艺术品交易总额占4%的市场份额相比,影像艺术收藏在国内还是一个非常小众的领域,但也具有更多的发展空间和较大的发展前景。
李苏桥认为:在中国的艺术市场上,影像作品市场的发展是很困难的,原因在于中国大部分都是以投资为角度来制作的,影像历史本身也是按照投资者的角度制作的,作品的供应量比较多。虽然现在艺术家会自律一些,但是也反映了一些事情;第二,影像艺术本身不太符合中国人对艺术品的理解,因为大家总觉得它是制作与生产,不是特别随性的创作,在中国,偶然性里面所带来的艺术感,在传统美学里是很美的东西,而影像艺术里表现更精准精细一些,所以不太可能成为中国收藏的主流;第三,从中国影像作品现在的整个面貌来讲是非常西化的,能在这些作品中看到西方影像艺术的影子,藏家是不太接受的,因为资本总是在寻找开宗立派的,或者中国独立的、思考文化传承的东西,这点差异造成了市场不是很景气。可能会有几个艺术家作品过百万,但整体影像艺术不是大陆人玩的东西。不过等下一代人起来之后,可能会有好的发展。
原创版画市场点亮
版画艺术在今天的中国艺术市场处于边缘化的状态,这是不争的事实。历年版画作品只是零星的上拍,很少以专场的形式出现。2012年8月26日,李桦1947年作的黑白木刻版画《快把他扶进来》在北京荣宝拍卖以28万元成交。2013年北京荣宝迎春拍卖会“滴泉集珍--中国现当代版画名家”上拍169件作品,成交率为71.6%,总成交额为277万元,其中古元的套色木刻作品《回忆延安》以20万元的价格成交。
从版画拍卖结果来看,由于版画比较便宜、涨幅太小,所以许多看重利润的机构还不屑于伺候版画,但版画很可能是艺术市场从投资投机转向消费时最先启动的,版画市场甚至可能在艺术品市场出现剧烈的价格波动时,成为一些收藏家的避风港。所以可以看到今年不少拍卖行已经启动了版画拍卖的专场。其中北京匡时2015春季拍卖会“全景:现当代艺术专场”,再次推出了古元的水彩和版画作品。2015年6月21日,北京荣宝推出了“滴泉集珍-中国现当代原创版画”专场104件作品。北京瀚海也将于6月26推出“小雅观心—水彩画暨插画、连环画”专场,共有112件作品。
中国油画与国画的艺术价值与收藏价值普遍得到社会认可,而作为绘画艺术重要门类之一的版画,近年来收藏与投资却不温不火,究其原因是国人对版画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与投资价值认识不足。从投资的角度来看,其实版画带来高回报率的例子在国际市场上屡见不鲜。在20世纪90年代之前,毕加索油画作品的成交价格一般是在百万美元上下浮动,而在90年代之后,由于日本艺术品投资者大量进入,他的油画作品上升到千万美元水平,上涨了10倍。
版画的收藏价值在欧美地区早已得到普遍承认,国际上各大著名艺术博物馆都拥有成系统的版画收藏。而这些收藏,更是具有悠久的历史与传统,很多是来源于早期皇室的收藏,可见版画收藏在历史上一直都具有很重要的地位。
由于国内投资者的投资理念落后、投资角度过于狭小和单一、投资目的和投资周期都过于急功近利,版画投资价值与投资魅力完全没有为投资者所理解和重视。但随着艺术品消费市场的到来,大众对文化的需求增加,收藏门槛较低的原创版画会越来越受到重视,后市升值潜力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