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云在衣·余久一作品展
http://www.socang.com   2015-01-07 15:38   来源:中国收藏网

 

  “山云在衣·余久一作品展”将于2015年1月23日下午2:00时在恒庐美术馆(杭州·南山路202号)举行,此次展览由西湖画会出品,西湖画店和西湖书舍支持,将展出余久一山水作品百余件,由广西美术出版社出版、西湖书舍设计制作的同名作品集《山云在衣·余久一作品集》也将现场发布,内容丰富,集中展示了余久一近年来的山水画作品、写生手稿、诗文创作及收藏爱好,后附2005年—2015年《游艺录》,讲述余久一近十年的艺术生涯。
  余久一,字十峰,浙江龙游人,龙游县美术家协会主席、龙游画院副主席,现居杭州,喜读书,作诗文,好收藏,诗书画印皆能,为人不慕纷华,甘守寂寞,淬砺品学,沉潜艺事。他的画,也是传统文人一派,水墨苍劲,萧疏淡泊,讲求笔墨情趣,追求格调和神韵。浸馈既久,学养渐深,作品气息淳厚,幽渺浑融,自成一格。
  展览将持续至1月26日,敬请光临。

 

李日华诗意册  寒梢淡宕烟33×33cm纸本水墨2011 

李日华诗意册 白云来屋里33×33cm纸本水墨2011

明人诗意册之十二·寥落文章事23×34cm纸本水墨2013

明人诗意册之十九·秋水到闲门23×34.5cm纸本水墨2013

小草斋诗意册之八·春波江不平23×34

小草斋诗意册之五·秋水净于拭23×34

 

 

  久一自述
  生于文革,长于农村。卑微愚钝,布衣草根。语言乏味,面目可憎。东涂西抹,好古喜新。学书学剑,寒暑耕耘。世事磋跎,家已成而业未立;光阴虚掷,学既浅故术不精。支颐抱膝,效颦捧心,临风踯躅,谁与为邻。其为严冬之人,其为久旅之人,其为深山之人?沉吟俯仰,感慨莫名,独抱一往之深情。

 


  简介
  余久一,字十峰,别署沉庐,1968年生于龙游现居杭州。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龙游县美术家协会主席,龙游画院副院长。出版有作品集《艺术家状态·余久一卷》,《晴窗》、《甚处得来·黄山写生卷》,并有诗集《沉庐吟稿》数种行世。

 

学 画 溯 往

文/余久一

 

  湖上午社雅集,晤王犁社兄,命作文,题目为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件艺术品,谓字数不限,十天交稿。命题自然很好,惟自知学画起点甚低,孤陋寡闻,盲人摸象,乏善可陈,只好自曝其短,从实招来。
  我四五岁时,会写的第一个字是“正”字,这个字在当时农村是广泛应用的,记工分、挑栏粪、分各种东西,都用这个字来记数。看得多了,无师自通,也能写了,曾被母亲表扬,所以记忆犹新。稍长,家里造了新房子,三合土的外墙干净光滑,凡手能及之处,都被我涂鸦殆遍。少年就读的乡村学校,根本没有专门的美术老师。记得小学二三年级就有书法课,一般是下午正式上课前的二十分钟写字课,没有字帖,也没有砚台,将破碗的碗底反过来就是一个砚台了,一本十六开的大楷簿,红印米格,一页十二个字,写两页或三页,春蚓秋蛇,墨汁淋漓,觉得很有意思。但也不是每天都有,一般是每星期二三次而已。有一次偶尔经过老师办公室门口,班主任居然发给我一支毛笔,羊毫,粗短的杆子,很朴素的那种,说这是我参加公社里毛笔字比赛的奖品。到了四年级,来了一个代课老师,做过油漆匠,据说画得一手好画,在床柜箱橱上作山水风景,色彩斑斓,煞是好看。有时还会用一支竹片,在未干的油漆上随手刮刮,便是花花鸟鸟,干脆利落,非常简洁生动。但他教我们美术课的教材,却是《自然》课本上的插图,恐龙大象之类,按图索骥,我常常能得八十五分,这已经很不错了。四年级开始用钢笔或圆珠笔写字,在中字本上,我们几个同学时而把字写得很扁,压在格子的底线上;时而又把字写得很窄,靠在格子的左边或右边,宽度都不超过格子的三分之一,其他班的同学都跟我们学,很是引领了一时风气,当时觉得很得意。


  那时父亲是赤脚医生,给人家看病,有些收入,因此我口袋里也有点零化钱。用来买蜡笔,要到稍远的大村去买,五颜六色,包装很好看,乱涂乱画,也没有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是觉得蜡笔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受用。最喜欢买连环画,一种是《三国演义》,从《桃园结义》、《三顾茅庐》、《长坂坡》、《犯长安》、《火烧赤壁》,一直买到《七擒孟获》、《五丈原》、《三国归晋》等等。另一种是《成语典故故事》,也有很多集,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的,数典忘祖、夜郎自大、谈何容易、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些成语就是那个时候学到的。那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像现在这么丰富的图书,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一张有字的碎纸片,也会蹲下细看半天,两面看完才扔掉。连环画是唯一的课外读物,翻来覆去,不知要看多少遍,直至倒背如流,然后和同伴一起探讨不休,津津有味,回想那种快乐,简直是难以言喻。


  但是,记忆最深刻的是学校的天花板。那时的小学设在邻村,原是一大姓的祠堂改建,大门口左右有两对花岗岩旗杆石,上下两进,两厢有楼,中间一大天井,檐头的云头瓦当,线条圆转,很古朴。柱础很大,柱子很粗,似乎两手是抱不过来的。牛腿大而精美,圆浑饱满,雕戏剧人物,或者寿星芝鹿之类。地上光滑发亮,好像一面镜子,我们都喜欢在上面玩。夏天很凉爽,躺在地上,自然就看到了上面的藻井,四块正方很大的天花板,白漆黒框,梅兰竹菊,还有博古,纯水墨的,极像《芥子园画谱》。兰花的叶子细长瘦劲,极飘逸,菊花花头很饱满。还有落款,不知道是谁,也看不懂。那时小学是五年制,其中有四年就在这座祠堂里度过的。每次在下面玩,都免不了望它几回,觉得莫名的好看。然而,五六年前,因为造高速公路,祠堂已被夷为平地。每次回老家,路过其地,都不禁会想念那四块天花板的下落,不知是被人收藏了,还是已付之炊爨了。


  到了初中,依旧没有像样的美术课,老师在黑板上粉笔板书,我们就用毛笔照着写。直至初三下学期,才有了一本学生字帖,《颜勤礼碑》,封面是叶圣陶题的,相信我的同龄应该有些印象。有一次跟三叔去镇上赶集,正值年底,供销社里进了许多年画,其中有一幅很特别,灰灰的底子,跟那些花花绿绿的年画很不同,画的是菊花公鸡,竖式,很工致典雅的那种,有点象恽寿平的画风,现在想来应该是周之冕画的。想买,可口袋里没钱,三叔刚在镇上卖掉一担干荷叶,约有七八块钱,但他向来不解风情,觉得这个是糟蹋钱,不给买。后来这幅画我在同村一家中看到,是一个同学的哥哥买下的,曾经去看过好几回。
  少年好弄,不久又迷上刻印,当然没有青田石,用钢锯条磨成的小刀,在有机玻璃的牙膏柄上刻,楷书,领工资的那种小扁章,也不懂篆书。
  祖父是大队干部,村里的报纸都送到我家,偶然在报纸上看到浙江工艺美校招生的广告,便缠着母亲去报考,考点在金华,第一次出远门,考素描和水粉写生,其实根本没有学过,结果可想而知。看到考友手持一册《素描技法》,忘了是谁编的,封面是徐悲鸿的外国年轻男子裸体铅笔写生,身体左斜,双手抱右膝,左腿伸展,很修长,第一次见到这种书,非常羡慕。又在报纸上看到一篇介绍潘天寿的文章,说他在火车里碰到老朋友,打招呼握手,一伸出来吓一跳,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说是因为画指画的缘故。
  上高中,依然如故,甚至没有美术课。有一个同学的同学,她的祖父是退休老教师,已七十多岁,四七年从西湖国立艺专毕业,叫杜如望,是潘天寿的弟子,家就住在学校不远,蒙同学作介,遂时时携画去请益,开始接触中国画,方知国画是画在宣纸上的。第一次去杜先生家,住的是平房,乍进门,正在作画,大端砚里磨了一池铁斋翁墨汁,墨香氤氲扑鼻。中堂挂着汪声远的浅绛山水,四尺立轴,笔调苍茫。但印象最深的是贴在两边的对联,还未裱,直接用图钉按着。五言隶书,联曰:“秋上桐庐月,春延石户香。”朱恒写的,字大盈尺,方笔厚重,得未曾有,我被镇住了。多年后翻看余绍宋编的《东南日报》副刊《金石书画》,又见到了这副对联,原来是临伊秉绶的。他的书房兼卧室,也很简陋,挂着古婺陈尧山先生的对子,四言联:“胸中丘壑,笔底烟云”,古铜色花绫裱边,也是隶书,很是古拙厚重。


  也许是我当时懵懂未开,也许是没有行过拜师仪式,杜先生好像也没有教什么,每次我一去,他就放下毛笔不画了,能亲眼看他作画的机会实在不多,真有点入宝山而空回的遗憾。记得有一次,是我画了一些兰梅给他看,他在我带去的宣纸上作示范,先撇兰,然后接着在上面圈梅,两者互相渗化覆盖,结果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常跟我说起当年的求学生涯,神采飞扬,滔滔不绝,与平时判若两人。一九四三年进上海英士大学艺术科,后转人西湖国立艺专毕业,潘天寿、诸乐三、汪声远、谢海燕都做过他的老师,年近百岁的金华施明德先生,即是当年英士的同学,可谓硕果仅存。杜先生在英士时,刘海粟做校长,上课时见不到他,然每到傍晚,则见其西装革履,油光可鉴,翩翩而去赴舞会矣。杜先生早年画花鸟,走的是海派吴昌硕一路,我曾见他有数幅早期作品,上面的落款一看就是诸乐三的笔迹。那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代,因为家庭成份问题,后来就每况愈下了。先在城里中学教美术,后被一教英语的同事取代,调往乡下的中学教地理,然后又到了更小的初中教英语,离老家越来越近,一步一步退回去,一直退到了家里,他当年的一些学生甚至不知道他是国画科班出来的。其实杜先生的山水笔墨苍润,绵密古致。花鸟刚健婀娜,劲挺老辣,以墨梅最为出色,萧疏冷淡,清高绝俗。又能作人物,亦神形毕肖。下笔老重,杀纸入墨,解衣磅礴,晚年益脱略恣肆,而于淡墨之运用尤有会心之处。他每日晨起即用毛边纸练字,喜颜楷和怀素的草书。先用淡墨写,写毕即挂出晒干,次日用浓一点的墨写,待干后再用,墨色逐次加深,反复使用,直至纸黑如漆。
  他曾经藏有潘天寿的字,很大,八尺或丈二匹,文革时红卫兵来,他怕被抄,一慌,埋在灶底的灰塘里,灰塘里有火星,结果等他们走后起出,已化为灰烬了。杜先生与朱恒为同窗,当年各以第一名和第二名成绩被艺专录取,水平亦堪伯仲,他们在艺专读书时,王伯敏先生还是旁听生,尚未正取。五十年代中期,潘天寿重掌浙江美院,曾想罗致他去执教,惜家累太重,未能成行。潘更请朱恒,结果朱做到副教授、浙江文史馆副馆长,名声一度藉甚。而杜先生一生坎坷,两子三女皆务农,其中一女被骗远嫁,一女中年遇难,最后自己以普通教师退休。人生际遇,谁能料哉?


  杜先生常给人家画课徒稿,四尺六开或一方尺大小,山水花鸟都有,多不落款盖印,或仅写一些有关的画法。即使是完整的画,他也往往不署名,有时仅落干支和别号,他自认为画得不好,字也不行,没必要签名,免得贻人笑柄。有一次杜先生出示一幅小青绿山水,也没有落款,说是画坏了,送给我权当玩玩,我裱好后给他看,他再加色加墨,最后题款,照例是不书己名的。
  至此已是八十年代中期,彩印挂历盛行,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有一种条屏,下半部分是画,上半部分的诗堂是书法,也有圆形或扇形的,大多数是上海胡问遂、任政写的,我用蜡纸蒙在上面双钩油印,订成一本,保存至今。还买过杭州陈贯时的墨竹,金华孙韬成的兰石,独幅年画,都是横披,乍见之下,惊为神品。当时农村,根本没有美术教材,只能剪报,看到喜欢的都剪下来,国画、油画、版画、雕塑、书法、篆刻甚至摄影都有,几年下来,分门别类,积了厚厚五六大本,作为枕中之秘,经常翻看。后来在县城的新华书店买到一册《芥子园画谱》,中国书店印的,三十二开本,这无异是《葵花宝典》了。


  高中三年,游手好闲,偏科严重,升学无望,只好混迹江湖。杜先生介绍我去学裱画,谓既资糊口,兼可学画。有一次偶然逛到县图书馆里,翻到一批旧籍,唐宋大家的诗集和明清文集笔记,多是中华书局六十年代初期所出,繁体竖排,几乎找不出一个错别字。这些书居然引起了我的阅读欲望,借之不足,复又窃之,也成了我藏书的滥觞。这样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断断续续读到现在,自觉收获巨大。书读到一定程度,往往会觉得自己能越过文字的壁垒,以为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当然,这已近乎意淫了。其实,画画大部分时候是手艺活,顺序渐进,熟能生巧,不用化太大的心力。倒是读书,很艰辛,须穿透文字的种种魔障,才能看到文字后面的东西,往往似是而非,难以把握,这就非得费大力气不可了。然而,读书的好处,自不待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絮絮叨叨,拉杂累赘,好像有些离题了。学画溯往,自觉题目过大,似乎太早了点,这个应该是到了晚年才动笔的。画到七八十岁,积累了丰富的心得经验,把它整理出来,金针度人,为后学指点迷津,功莫大焉,像钱松岩的《砚边点滴》,陆俨少的《自叙》、《山水画刍议》等等。奈何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题目,只好将就着用,当摆龙门阵好了。
  十天一晃而过,王犁又来催稿,他在短信里说:与其说写艺术品,其实是写自己的成长经历。窃喜与其意不谋而合,嘿嘿,总算可以脱稿交差了吧?

 

九仙风烟29.5×96cm纸本水墨2013

五莲夜月29.5×96cm纸本水墨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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