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书画艺术是中国文人的精神家园。《易》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说的正是中国艺术精神中那生命超越的美学。艺术的世界里,传统与创新不断演进。生命的活泼、心性的率意,在绵延与纳新的艺术缤纷中得以簇拥呈现。不过,传统与创新不是新旧替换的简单更迭,而是不断注入与日益阐释中的交融存在。迅猛有力的后来者能够为传统增添内容与形式的新典范,传统又得以在不断注入中形成活着的“传统”。因此,传统是为艺的首要前提。无传统无创新,无继承无发展。国宝兄为艺,时已久矣。幼得父教,庭训谆谆之中结缘书艺绘章。时日渐长,他求学于四方,得时代大家的提携点拨,日积风神。他于闳通淹贯之中自成一格,即在于接续传统灵魂的同时又能立自我之精神。这种“承”与“立”的关系,不但表现在他的艺术修为上,也深入到他的求学之道中。
浸润翰墨在心灵深处。寻正脉,走大道,万世不易。

国宝于书法,诸体兼善,碑帖融通,转益多师之中能够将遥远的传统转变为现实中有生命力的笔与墨。他那穿插萦抱、虚实照应、俯仰顾盼的笔端,总是充溢着完实的神与力。用心写字,无意结果。散怀抱,得精神,万物虽殊,不离一心。因着对自由状态的期许,真隶行草篆各体兼能的同时,国宝最爱行草,最擅在随性、随情、随境的书写中表达所思、所感与所惑。点画应手得心,胸次旷朗无尘。于国画,国宝“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善取古人之精髓,落笔则能定自我之风神。他取意抒真,不让先贤。纯乎自然的生命意趣跃然于纸上。龚贤、四僧(原济、八大、石溪、弘仁),皆有可取。无论是取其士气,或承其超逸,亦或以精练胜,得淳雅风,均不离自我,不离心声。浩博能宽豁,慧命自传薪。观国宝濡墨挥毫,那疏旷高远、冷逸荒寒、简幽萧淡的格韵中,往往跃动着勃勃的生机与生动鲜活的原始生命力。这种观瞻,既是一种酣畅淋漓的艺术修为,又是一次精进技法的佳时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