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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新挖的盗洞旁,王新文发现了盗贼丢弃的铁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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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民警正在夜查文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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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茂旗博物馆展出的景教徒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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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堡古城遗址附近的盗洞如马蜂窝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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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5·03”大案追回的文物
◎文·摄影/本报记者 查 娜 通讯员 白生云
孤寂的遗址
包头市达茂旗地处中蒙边境,是历史上漠南漠北的交通要隘和兵家必争之地,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古城遗址和墓葬群等文物点多达509处,其中5处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丰富的历史遗存让不法分子觊觎,现实版的盗墓笔记在这里不断上演。今年,达茂旗边防大队连续破获了“5·02”、“ 5·03”两起盗墓及贩卖文物大案,达茂旗文物保护问题引起各方关注。11月上旬,本报联合包头市公安边防支队、包头市文管处,历时1周,走访了敖伦苏木古城遗址、毕其格图好来墓葬群、安达堡古城遗址、明安镇突厥墓葬群等地,对达茂旗的文物点盗掘及保护情况进行了调查。
11月的达茂草原,已是萧肃景象。从达茂旗政府所在地百灵庙镇出发,一路都是枯黄的植被,偶见马群和牛群,比见到的人多。驱车半个小时,30余公里,即到敖伦苏木古城遗址。秋风瑟瑟,夕阳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汉白玉石碑,拉出长长的影子,寂寞而孤单。当年的金戈铁马早已灰飞烟灭,留下的只有蒿草离离,瓦砾横陈。
站在高处远眺,能看见的只有建筑物的废墟和残砖破瓦。由于严重的风蚀,古城的城垣已颓败不堪,只剩西墙和东墙尚存一部分,断断续续的夯层宛然。古城坐北朝南,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960米,东西长580米。足以容下当今达茂旗的所有居民,曾经的古城应是感受过繁华的。城内街道、房屋、院落和角楼的遗迹依稀可辨,身处其间,时光恍若倒转。
今天,是达茂旗文管所所长王新文本月第3次到古城巡查。打开网围栏的铁门,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异样。今年,为了防止盗墓贼和牲畜闯入,文管所将古城遗址用一米多高的网围栏围了起来,大门用铁锁锁上,钥匙在文管所工作人员的手里,通常情况下,外人是无法随意出入的。而通往遗址的路上,却出现了陌生的痕迹。在城内一座建筑高台附近,王新文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盗洞。
这是一个一米见方的长方形盗洞,约40厘米深。根据盗洞周围土壤情况,王新文判断,这个盗洞应该是最近一两天被挖开的。在盗洞旁边,扔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犁头。“是拿着金属探测仪来的。”王新文说,“盗贼用金属探测仪探测到这个区域有金属物,就用铁锹挖掘。挖到这个铁犁头以后,就不再挖了。应该是个有经验的老手。”这个高台上,曾经是一座罗马教金碧辉煌的教堂。几年前,王新文和同行们曾在此清理出不少泥塑像。看来盗墓贼对这里较为熟悉。
王新文决定去文物保护员马全家看看,马全是离古城遗址最近的牧民。多年来,一直义务看护古城遗址。2004年,他成为全旗仅有的两名文物保护员之一,每月才有了200元的补贴。平时,马全的职责是看护古城遗址,如果有形迹可疑的人员、车辆,就向文管所和公安部门报告。此时,马全正忙着收拾院落。实施禁牧政策以来,牧民们饲养的牲畜越来越少,牧场补贴留不住年轻人了,草原上尽是些老幼。如果出现陌生人或者车辆,十有八九是打着盗墓主意。不过这几天,马全并没有见到陌生人在古城遗址附近出现。“可能又是晚上来的吧”马全说。最近,盗墓贼们也越来越狡猾,探点、盗挖一般都选在深夜,行踪异常诡秘。
沉睡500年的驸马城
即使世代居住于此,牧民们也鲜有人知,这片古城的废墟,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繁华。700多年前,这里曾经是蒙元帝国叱咤风云的军事重镇。敖伦苏木古城,建于12世纪初,是当时活动在阴山一带汪古部首领赵王世家的府邸,也是汪古部领地最大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中心。这里是丰州通往岭北行省和林的交通要道,又是西方文化传入东亚的第一大城池,是当时蒙古草原上,除元大都外的第二大城市。
汪古部系突厥后裔,原世居于新疆,在唐朝末年迁到阴山一带,并于当地鞑靼、党项相融合。汪古部起先为金朝守界壕,负责抵御蒙古骑兵的进犯。12世纪初,随着蒙古部落的兴起,汪古部首领阿剌兀思剔吉忽里审时度势,率部归顺成吉思汗,在成吉思汗灭金的战役中立下功劳,被成吉思汗称为“安达”(即“兄弟”之意)。
后来,阿剌兀思剔吉忽里被成吉思汗封为88功臣之一,论功授予五千户,其子孙世代封王。成吉思汗还将自己的三女儿阿剌海别吉嫁给他,成吉思汗与汪古部首领相约“世婚世友”。著名的成吉思汗三公主阿剌海别吉曾在此行监国公主之责,在成吉思汗西征时,代父亲掌管整个蒙元帝国的国事,并为征战的蒙古铁骑输送给养,助力蒙古帝国的崛起和繁盛。历史上,元代曾经有16位黄金家族的公主下嫁于此,因此敖伦苏木也被誉为驸马城。一个世纪后,这座古城毁于战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1927年6月,一只由中国和瑞典科学家组成的西北科学考察团在中国西北进行科学考察,包头是其考察的第一站。考察团在达茂旗境内考察时,考察团成员、考古学家黄文弼在百灵庙东北约30公里的艾不盖河上游的一处建筑群遗址,发现了刻有“王傅德风堂碑记”的石碑。该石碑的发现,使沉睡了500多年的古城再次被世人发现。
1931年,西北科学考察团的部分考察报告发表在《燕京学报》上,其中就包括敖伦苏木古城的发现。次年春天,美国旅行家欧文·拉铁摩尔便来古城考察,在此发现了几块刻有十字架图徽的景教墓石。1935年至1942年间,日本学者江上波夫也曾先后3次到敖伦苏木古城遗址考察。敖伦苏木古城,以其丰富的文化遗存,独特的文物风貌,受到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关注。
盗墓从未停止
安达堡古城遗址,孤零零地兀立在达茂草原深处。这里少有人来,除了一类特殊的人群——盗墓贼。安达堡古城,是金元时期汪古部另一个重要城堡。这座古城距金界壕很近,史学家认为该城系金代守卫界壕的边堡,元代为汪古部封国内的城市之一。在昔日汪古部的统辖范围内,景教遗迹甚多,这些反映了景教盛行情况的遗迹,很早就引起了中外学术界的关注。日本学者江上波夫曾评价汪古部地区景教遗迹的发现,他说:“绥远省百灵庙附近的元代汪古部遗迹的发现,是东亚文化史解释上的划时代的大事情。这些遗迹是内外蒙古过去发现的遗迹中最重要的,它是可同蒙古北部诺颜乌拉的汉代匈奴王族的坟墓等匹敌的文化大遗迹。”
汪古部景教最重要的遗迹,则属分布广泛的景教徒墓地。在城北的一片坡地,有一处密集的景教徒墓葬群。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个墓葬群就开始被盗挖,直至今日。现在,它是达茂旗破坏最为严重的文物点之一。站在山坡高处眺望,眼前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在1000平方公里左右的区域里,竟然有五六百处盗洞,密密麻麻如马蜂窝一般。
“都盗完了。”居住在安达堡古城遗址不远处的牧民刘全告诉记者。他是全旗第二名群众文物保护员。在刘全的记忆中,盗墓活动已猖獗多年。最初,达茂旗草原上的人们对文物知之甚少。挖掘之风始于临近的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
上世纪八十年代,四子王旗境内一些古墓,开始被不法分子盗挖并贩卖,几年后,那里的古墓经几轮翻捡之后,再也没有新东西。于是,盗墓贼就把目光投向了不远的同样文物遗存丰富的达茂旗。在四子王旗来的盗墓贼的带领下,达茂旗本地人也开始了盗挖的营生。了解地下贩卖网络和文物行情的外地人和熟悉当地地形的本地人一拍即合,盗挖之风逐渐盛行。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盗墓行为达到顶峰。人们光天化日之下,成群结队地到这片墓葬地挖掘,甚至还出现了卖水、卖方便面的人专门为盗墓贼服务。挖出来的东西,现场就有文物贩子收购,买卖场面甚是红火。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从地下挖东西是犯法的。就知道古代的墓里藏着好东西,运气好了挖到好东西就能卖上大价钱。这比辛苦养羊放牛来钱快多了。那时候居住在附近的人们,差不多都做过挖古墓的营生。谁家挖到瓶瓶罐罐了,很快就有人上门收购。”刘全说。近几年来,随着文物保护工作逐渐受到重视,对盗挖文物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强。原来肆无忌惮的盗挖逐渐变得隐蔽,却从未停止。
跟着盗墓贼捡破烂
有人说,达茂旗的考古工作是跟着盗墓贼捡破烂。王新文听了,苦笑着说:“的确不错,这些年尽跟着盗墓贼捡破烂了。”这是达茂旗考古研究所面临的处境。 11月9日,记者跟随王新文来到位于敖伦苏木古城遗址西北约15公里处的毕其格图好来墓葬群。这里群山环绕,岗峦起伏。陵园所在地三面环山,前朝山口,是个适合落葬的“风水宝地”。虽然深处草原腹地,这里也曾多次遭到盗墓贼之扰。如今仅剩下一堆乱石和19个连成片的盗洞。“7月份的时候我还来这里看过一圈,从那时候到现在,显然还有人来过。”王新文说。
1997年,王新文曾跟内蒙古考古所的专家们清理过这片墓葬群。在这里,出土两套完整的石椁。由于早期被盗,墓内未发现文物,但发现的石椁,除盖子被炸坏外,其余保存完整。石椁的四壁雕刻有精美的图案,正面雕刻的是墓主人的形象:侧面坐在一张小桌子上,穿着长袍,头上戴着将军帽,帽后飘两条飘带,手上托着一只鹰。石椁两侧雕刻的是鹰叼兔和站立的鹰,工艺十分精美。特别是被炸坏的石椁盖上,雕刻有五爪龙和十字莲花。从地表清理及石椁文物来看,这里应该是一处信仰景教的汪古部皇室成员家族墓。在旁边一处墓坑内,工作人员还清理出一幅朽烂的棺木,内有一具女性遗骸。
据一些考古专家推测,这具骸骨应该是一位元代公主。然而,由于墓葬群未能寻找到更多能证明墓主人身份的文物,也未对骸骨进行鉴定,她的身份仍然难以确定。现在,这位身份显赫的贵族女性,静静地躺在达茂旗博物院的展馆内,等待着后世破解她和她的家族曾经的故事。
1927年,敖伦苏木古城被发现后,中外学者跟随驼队和马队,纷至沓来,对达茂旗的古迹遗址进行考察。而新中国成立后,文物部门的工作,则基本是跟随盗墓贼的脚步,被动开展。上世纪七十年代之后,文管部门先后抢救性清理过奥伦苏木古城建筑遗址、额尔登敖包木胡索人嘎汪古部墓葬、及额尔登敖包附近金元时期墓葬、毕其格图好来墓葬等。出土过豆青釉刻花高足瓷杯、蓝釉黑花带盖瓷瓶、钧窑碗、白瓷碗,石砚、银杯、金杯、铜耳环、铜簪等文物。由于这些墓群多被盗掘,有些墓葬群更是被多次盗掘,这里曾经埋藏过怎样珍贵的文物,已经永远无法得知。
1998年,包头市文管处开始对古城进行保护。2004年,设文物保护员看护古城遗址。时至今日,敖伦苏木古城尚未进行全面的科学考察挖掘。这里曾留存着历史上怎样的秘密,尚待后人发现。
包头市文管处处长张海斌告诉记者,达茂旗文物点众多,除了敖伦苏木古城遗址、安达堡古城遗址等蒙元时期古城遗址,还有金堑壕、汉长城、乌兰察布草原岩画等众多文物遗存。早在青铜器时期,广袤的达茂旗草原就留下了人类活动的足迹,这里是数千年来北方少数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目前,在达茂旗1.8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分散着509处文物点。而在如此辽阔的地域,仅有12万人口。在草原上,三十里是邻居,四十里住对门的情况十分普遍。地广人稀的自然状况,让盗墓贼的行踪很难被发现。同时,全旗只有4名文管所的工作人员,负责文物点的日常巡查保护工作。仅有2名群众文物保护员,看护敖伦苏木古城遗址和安达堡古城遗址两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达茂旗文物保护的艰难程度可见一斑。
大案惊草原
一直以来,盗墓贼的身影活跃在达茂的广袤草原上,能够嗅到他们的气息,却难以捕捉到他们的身影。达茂旗文管所所长王新文跟这群人斗了20多年,却始终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一个群体。从成为文管所所长后,王新文一直保持着手机24小时开机的习惯。半夜,接到陌生的号码来电,王新文心里总是格外紧张。这个时候的电话,多数是报告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员车辆的电话。不管什么季节,什么时间,王新文总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跟盗墓贼打交道,需要斗智斗勇。文管所没有执法权,多数盗墓贼又都是带着武器的,因此即使遭遇盗墓贼,也要等到民警到了才能采取行动。因此,抓盗墓贼往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和盗墓贼最近距离的交锋,应该是今年“5·02”、“5·03”盗墓案。作为办案民警,达茂旗边防大队达尔罕边防派出所民警刘新对整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仍记忆犹新。5月2日,达尔罕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3名可疑人员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出现在达尔罕苏木哈沙图嘎查附近的黄太山附近。哈沙图嘎查不大,谁家有什么车,当地人一清二楚,突然出现一辆陌生的车辆,十有八九是图谋不轨的盗墓贼。当民警赶到现场时,可疑车辆已经走了。据当地牧民讲,这辆车向东驶去了。达尔罕草原上山路较多,追捕比较困难,民警们当即决定调动治安联防队,兵分四路,对主要交通要道过往车辆进行逐一盘查。
傍晚,民警接到哈沙图嘎查一户牧民打来的电话,称家里来了3个人,正在吃饭。民警分析,盗墓贼可能是饿了,到牧民家吃饭,为了防止打草惊蛇,1名蒙汉兼通的民警化装成牧民,到这户牧民家借宿,4名民警和部分联防队员在门外守候,见机行事。民警进屋后,发现正在吃饭的3人神情紧张,互相问好后,其中一人说是要上厕所,民警立即向外围人员汇报情况,由外围人员对其进行控制。
与此同时,民警们在附近的山脚下发现了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车内有绳子、铁锹等工具。内外通气后决定实施抓捕,屋里的民警亮明身份后,两人欲逃跑,被随后冲进的民警挡住去路,3人束手就擒。经讯问,3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经了解,犯罪嫌疑人贾某系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人,2012年9月,因倒卖假文物被达茂旗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在缓刑期间,贾某不思悔改,仍打着盗掘古墓的歪主意。今年年初,贾某偶遇在古玩市场认识的石某,石某手头正紧,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到达茂旗碰碰运气。由于对达茂旗地形不熟悉,石某又拉上了在达茂旗打工多年的叔叔赵某,由其充当向导。3人组成盗墓团伙后,带着洋镐、十字镐、铁锹、绳索、金属探测仪等工具,来到了黄太山,准备对附近的古墓进行盗掘。没想到被边防民警抓了个正着。
审讯中,贾某无意中说出,达茂草原上有一名男子专门倒卖文物,许多盗墓贼盗窃得来的文物均通过这条线转卖出去。为了找到那名“神秘人”,办案民警开始在古城附近挨家挨户走访。牧民们反映,家住达茂旗达尔罕镇额尔登敖包嘎查的乔某家有很多漂亮的瓶瓶罐罐,此人家里草场不多,平日里也不善劳作,家庭一度非常贫困,但近几年却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富裕户。进一步侦查证实,乔某长期从事倒卖文物活动。3日下午,经达茂旗公安局批准,办案民警会同达茂旗刑警队对涉嫌倒卖文物的乔某家进行了突击搜查。从他家中查出了陶瓷、铜器、铁器、古币等物品344件,同时将乔某控制。经内蒙古自治区文物鉴定委员鉴定,这批物品中有317件为出土文物,其中有4件为国家三级文物。而在乔某口中,则未能挖出盗墓利益集团更为隐蔽的幕后网络。
抓到的仅仅是些毛贼,这似乎成了达茂旗盗墓案件一个难以跳出的模式。这些毛贼大多是草原周边的农牧民,他们除了熟悉草原的地理,和野骆驼一样有耐性能吃苦之外,对文物几乎都是一无所知。但有一点他们是知道的,草原深处的古墓里的宝贝值钱,也有人在教他们,什么样的东西值钱。而这些人,是最难触及到的。谁也不知道,多年来,在达茂旗文物遗迹盗挖猖獗的现实背后,隐藏着怎样盘根错节的文物贩卖地下网络。
文保探索之路
“5·02”、“5·03”是近年来达茂地区为数不多的立案侦查的盗墓案件,引起了各方对达茂旗文物保护问题的广泛关注,也促成了后来的“草原神鹰”工程的全面启动。9月29日,包头市公安边防支队和包头市文化广播电影电视局共同签署了《警民共建文化遗产保护‘草原神鹰’工程》框架协议,将文物点巡查纳入了边防队伍的日常工作中,尝试通过警民共建的方式,破解达茂旗文物保护的瓶颈。
10月中旬,明安镇派出所的民警们第一次开展了所辖7处文物点的夜间巡查工作。当地文管部门将34处重要文物点的地理坐标,全部输入边防派出所的14台边防巡逻车全球定位系统,为文物点进行常态化巡护提供了条件。在日常工作中,民警们还将印发的文物保护宣传资料,发放给群众。边防民警的威慑作用收到了效果,这段时间,文物点被盗扰的情况明显减少了。
在包头市公安边防支队支队长李军看来,“草原神鹰”工程,编织的是一张警民共同组成的打击盗墓活动的天罗地网。达茂旗文保部门受人力、执法权限等限制,在文保日常工作中,存在一定的限制因素。借助公安边防的强大力量,让每一名民警都成为文物保护员,将使文物保护工作声势大振。公安边防队伍有着联防队员等广泛的群众基础,利用这张网络,可以在群众中形成强大的宣传攻势,起到威慑犯罪分子的作用,也能利用广泛的群众基础打击犯罪,保卫文物安全。“神鹰”起航,达茂旗文物保护,或可寻找到一个全新的保护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