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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老者痴藏节目单六十载
本报记者 李红艳 实习生 黄攀伟
“你们是来找何大中吗?”那天,春寒料峭,听说要采访,76岁的何大中老人已在楼门口等候了许久。
薄薄一张节目单,在普通人眼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演出结束也就随手丢了,可是何老却将自己六十多年来看过的几乎所有演出门票、节目单以及电影票,都悉心收藏了起来。小小的一居室,除了桌椅、床褥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老人把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自己的藏品——九本文件夹的节目单、一柜橱的演出票,还有三本厚厚的相片簿。不少藏品上都盖着他的印鉴,演员表上还标注着当晚实际的参演人员。
何老的收藏,数量种类多、时间跨度大,从电影、话剧、音乐会、歌舞演出、京剧等,算下来有将近1600件。其中,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节目单被单独收纳为一大本,共有一百多张。
他的收藏大致经历了三个高峰期。上世纪50年代初开始,由于政策支持,北京的剧场、影院、机关大礼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文化单位也纷纷推出各类文艺演出。那时的何老还是个学生,每逢周末绝不“宅”在家里,劳动人民文化宫和中山公园音乐堂是最令他流连忘返的地方。“周日有露天演出,票价只有两三毛钱,我基本是场场必到。那时候,北京人艺、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的话剧也特火,一出新戏,大伙儿都整宿不睡地去排队买票。”而他关于演出门票、节目单的收藏就此开始。
至今,何老仍完好地保留着1952年青艺的《钦差大臣》、1954年人艺的《雷雨》、1958年人艺的《关汉卿》、1959年阿根廷奥斯瓦尔多·普格利赛乐队访华音乐会等早期节目单。这些老物件儿承载着过往的记忆。
何老收藏的第二个高峰期是改革开放以后,首都文化事业的发展迎来了新的高潮,话剧、芭蕾舞、音乐会演出异常活跃,电影也深受市民喜爱。回忆起1982年观看电影《少林寺》时的情景,何老兴奋地说:“我是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大殿里看的,那时候还没有大银幕,墙上挂着9个电视机。大家就坐在下面看,对着电视看电影,跟着画面里的李连杰比划着,看得可高兴了!”当年电影中的一招一式,仿佛都还浮动在他的眼前。
进入21世纪,伴随着国家大剧院、梅兰芳大剧院等一批现代化新型剧院的落成开放,何老的收藏迎来了第三个高峰。6年时间里,国家大剧院俨然成了他在北京的第二个家,他悉心收藏的大剧院各类节目单、演出票和演出资料已逾500种之多,还曾在大剧院展出,有媒体称其为“中国戏剧的微型发展史”。
2012年12月,何老精选出了有代表性的藏品,自费“攒”了一本书《艺趣难忘》。他没事儿就拿出来翻翻,好似在阅读一部关于首都文化发展的变迁史。
如今,何老对京城各种文艺演出的兴趣不减当年,只要身体允许,他就会流连于各个剧院,并坚持着自己的收藏。那些演出票、节目单,不仅是对那些精彩绝伦的演出的记忆,更是对首都市民文化生活变迁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