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水歌作品
文_北鱼
水歌的画素雅、静笃,在枯枝败叶中饱含着生机,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画有很纯的传统意味,但又不失现代感。说她的画传统,是因为她在现代的表现中蕴涵着几分儒雅、几分超逸;说她的画现代,是因为她在经典的样式里透着很强的现代精神。绘画中表现形式是一个躯壳,所谓优劣、高低、新旧,主要是看在这具躯壳里包裹着什么东西,怎么画和画什么,重要的是怎么画,并非画个大褂就是传统,画个西服就是现代。
传统和现代是一对矛盾,但是它们有时密切联系,切不可将二者孤立和割裂。传统如果不能孕育现代,就不能算作传统,现代如果不能传承传统,也就无所谓现代。所谓传统与现代二者互为依存,是相比较而言的。传统与现代是相对的,但是,正因为如此它们又必然是统一的。我们知道冷和热是相对的, 但又是统一的,因为二者都在说明同一个问题——温度,冷和绿不是矛盾,热和影也不是矛盾,所以它们之间无法比较谁更冷或者谁更热。齐白石和黄瘿瓢可以比较谁更现代,但是安格尔与吴昌硕无法比较谁更传统,我们不能搬出洋人与祖宗比较现代,也不能拿古人与洋人比较传统。本来我们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就是了(当然不排除借鉴别人),不知为什么,有些人总是企图拿芝麻与西瓜比较大小,或者用评价西瓜的尺寸去评价芝麻,自己把自己搞得手足无措。
人的很大苦恼就是耻于认可自己,而妄想成为别人。水歌的画既不去特意地效仿古人,也没有妄想去追寻洋人。她的画很自在。
人得自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放行也瓦砾生光,把定也真金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