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宪光,1968年生,教师,书评人。性好文史,喜近代旧体诗,长期致力于搜集相关文献,亦关注吴中学者著述。

张宪光爱读藏书大家黄丕烈(号荛圃)的题跋 摄影 徐晓林
原文标题:线装书·油印本
在有些人看来,读书是为轻松消遣,所以会有读书以代跳舞、读书以代吸纸烟这一类说法。但对张宪光来说,读书是件需要一丝不苟去完成的事。他买书杂而且广,尤重近现代旧体诗文集,从他放在手边备读的书,可窥一斑:王欣夫的《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两册,“王先生的书是古典目录学的殿军,可惜没有得到什么关注,其实这套书不单是目录学,还有点心灵史的味道,把他的心事、他个人在特定时间的感受都写进书里了”;金毓黻的《静晤室日记》,十册,“这套书名为日记,其实是金先生的学术笔记,有很多内容值得发掘”。沙发的一头还堆着一叠《顾颉刚日记》,张宪光说,其实这书买后他有些后悔:“看到大家都在说这书,就想买来看看,结果我感兴趣的材料不是很多,倒像是宴饮录,到处是今天又和谁吃了饭。”这套书共有十二册,饶是网购打折,也要近八百元,看来,书林老马也不免有失蹄的时候……
不过,这与张宪光买的线装书、油印本一比,就有大小巫之别了——遇上好书,只要财力足支,他是从不悭吝的:《巢经巢诗钞》的咸丰精写刻本,是很漂亮的本子。他喜欢晚清民国间的诗人,也一直留心相关的诗集,吴中学者如高邮王氏父子(王念孙、王引之)、黄丕烈等的著述,也在他关注、收藏的范围内。他让我看他从网上拍下的民国刻本《清道人遗集》(作者为晚清诗人李瑞清,号清道人)和《续补藏书纪事诗》油印本,书商都索价甚昂,但他还是咬牙花钱买了。“没办法,这些书本来印数就少,尤其是油印本,这么多年过去,存世的就更少了,所以价钱特别贵。”后一本书才买来,他就与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的《续补藏书纪事诗》对读,校出了好多错字,还有脱文:“这本书的‘沈维钧’一条有目无文,是因为此书的整理者没有看到油印本的勘误表,勘误表已经把这一条补上了,而且改正了很多错字。”他辛苦搜求油印本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这是一个真正爱书,读书也极认真的人。印象最深的,是张宪光拿给我看的那一本《中国近现代人物名号大词典》,书前扉页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需要增补的人物,他每次读书有得,就随手记在前面。他有一本《1919-1949旧体诗文集叙录》,平时买书照此按图索骥,买到便打个勾,翻一翻目录,已经打了不少勾了,内文也满是圈点批注,他说,这本书也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补订,“可惜要做的事情太多,只能留待他日了”。
十问Q&A
Q: 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藏书?
A: 粗略估计一下,四五千册左右。
Q: 您记忆中自己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A: 印象中是一套百科全书,两册。
Q: 您最近买的一本书是什么?
A: 《续补藏书纪事诗》油印本。
Q: 一般以哪种方式买书,逛书店还是网上购买?
A: 书店基本不逛了,太花时间。主要上网买。
Q: 您每月大概花多少钱买书?
A: 三四千块钱。
Q: 您手上正在阅读的是什么书?
A: 韦力的《芷兰斋书跋初集》。
Q: 看书时候的最佳佐料是什么?
A: 只喝茶。
Q: 您平时阅读,网络和纸面的比例是多少?
A: 上网只查资料。主要是读纸本书,可以圈点批注。
Q: 有没有一本书,是每年都要拿出来读一读的?
A: 《四库提要辨证》。
Q: 如果让您只带一本书去某个地方,您会带哪本?
A: 《了不起的盖茨比》或者《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