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豪斯”难以解决中国的“设计之痛”
“包豪斯”是由德国现代主义设计、现代建筑的奠基人沃尔特·格罗佩斯1919年创立的学院的简称。从他担任校长起,到1927年离开学院,基本是把学院从一个子虚乌有的概念变成一个坚实的设计教育基地,成为现代建筑、现代设计的发源地和现代设计师的摇篮。作为包豪斯的奠基人,格罗佩斯初期的目的是通过建立一所艺术与设计学院,达到他个人进行微型社会实验的目的。包豪斯的存在时间虽然很短,但它对现代设计产生的影响却非常深远。目前世界上艺术设计高等院校通行的基础课,就是包豪斯首创的。这个基础结构,把对平面和立体结构的研究、材料的研究、色彩的研究三个方面独立起来,使视觉教育第一次比较牢固地奠定在科学的基础之上,而不仅仅是基于艺术家个人的、非科学化的、不可靠的感觉基础之上。包豪斯对世界范围内现代设计与现代艺术运动的影响是巨大的,至今还没有人敢于否定它对形成当代社会及生活的作用。随着时代的变迁,今年已近80年岁的“包豪斯”也出现了“旧药难医新病”的状况,更不能指望她能够“医治”当下中国社会存在的“设计之痛”。要解决中国设计中存在的问题,需要依靠本土的设计师和设计教育家、设计理论家共同合力,经过若干年的艰苦努力才能达到目标。
中国成为设计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着悠久而灿烂的“造物”和“创物”历史的中国物质文化,曾经深刻影响了世界文明的发展进程。但是,我国设计教育界对于现代设计与设计教育以及“包豪斯”的认识,发轫于上世纪80年代初的改革开放,只有在这个时期,才真正开启了中国现代设计教育的新纪元,也正是这个时期,设计教育才真正地从培养艺术家、工艺家的方式转变为培养现代设计师的方式。中国的设计教育尽管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绩,经过了最初的“引进学习期”,到现在的“完善建构期”,已经基本建立起具有中国本土特色的艺术设计教育体系。但是我们仍然应该清醒地看到,除了个别设计专业(如建筑设计专业)以外,我们并没有培养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设计师;世界上的大多数著名品牌并不是由中国设计师设计;中国优秀的“造物”与“创物”传统设计文化并没有得到广泛的传播;在中国本土举办有世界影响力的设计大赛还不多……总之,要使中国真正成为世界设计强国,成为有文化影响力的大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需要我们继续努力。
我们热切地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只有当中国悠久的设计文化精神得到充分的弘扬;只有当我们能够成功地输出我们的设计价值观;只有当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用上中国设计师设计的物品,而不是仅仅知道传统中国武术、李小龙。到了这一天,作为国家文化形象的组成部分——中国的设计文化才真正登上世界舞台。
经济建设飞快 文化影响力仍需加强
近年来中国的经济建设取得丰硕成果,连续十余载超越列强,2010年位列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成为世界经济不可小视的力量。与此不相适应的是,中国的文化影响力显然没有同步跻身前列,文化的竞争力并没有伴随着经济的崛起而增强:我们的校园内还没有存放自己设计师作品的博物馆,我们的大学对国外青年学子的吸引力还不够,我们还没有设计出有影响力的世界著名品牌,我们的电影出口数量还很有限……这些现状制约着中国成为一个有影响力的文化大国。艺术设计作为国家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的集中体现,代表一个国家的经济和文化的高度,也是国家之间软实力竞争的重要领域,我们不能不重视艺术设计在塑造国家文化形象中的作用。
“软实力”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恩在1999年提出的概念,意指一个国家能够吸引别国的能力,是除去战争、经济竞争以外的另一种国家力量。它以其文化艺术、政治价值观、外交政策去吸引及影响别国。中国在海外开办“孔子学院”、举办2008年北京奥运会;美国的“好莱坞”电影、“美国之音”、麦当劳快餐;法国的“法兰西联盟”机构;英国的“国家文化委员会”机构,都是推广和传播国家文化形象的具体事物和举措。当我们使用德国的精密仪器、采用高效管理制度时,带给我们的是一个高度理性、严谨的国家形象;当我们品尝着法国的葡萄名酒、喷洒法国名贵香水时,法国浪漫国家的形象油然而生。因此,国家的形象总是与具体的事与物联系在一起。(陈立勋 中国美术学院设计艺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