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对联讲述的王世襄与杨宪益的深厚交情
http://www.socang.com   2010-11-26 16:25   来源:

  翻译家杨宪益和王世襄是老朋友,杨宪益曾为王世襄赋诗:“少年燕市称玩主,老大京华辑逸文”,道出大玩主王世襄最精髓的人生故事。

  王世襄生前对蛐蛐情有独钟,他著的《蟋蟀谱集成》,堪称是一部蟋蟀谱丛书大全。杨宪益更是对王世襄甚为了解,曾赠王世襄对联:“蛐蛐蝈蝈虽细物,令人长忆旧京华。”在王世襄的《蟋蟀谱集成》一书中,还插入一方补白,是杨宪益写给王世襄的一首诗:

  一虫一器见真情,犹记陶庵旧梦痕。

  举目京华风物异,芳嘉园里一闲人。

  在杨宪益过世之前,客厅里挂着王世襄赠杨宪益对联——“从古圣贤皆寂寞,是真名士自风流”。本帖题目就是此联的简化,畅安老的字大可玩味,但字里行间的意思才是值得深究的!  赵蘅在《断蓬白发亦平安》一文中写的是:“古来圣贤皆寂寞 是真名士自风流”。

  马鸿斌在《酒仙·酒联》一文中认为前面两种引述都欠准确,应该是“从古圣贤皆寂寞”,并考证这上下联都与饮酒有关,文如其人,是不可多得的楹联珍品。 

  杨宪益说,最早是上海年轻记者陆灏送我一张肖像画,画旁写有“是真名士自风流”的赞语。随后丁聪也给我画了一幅漫画像,我因想起陆灏画旁那句赞语,觉得不敢当,就写了一首打油诗:“少小欠风流,而今糟老头,学成半瓶醋,诗打一缸油,恃欲言无忌,贪杯孰与俦,蹉跎惭白发,辛苦作黄牛。”后来我妹妹敏如看了这张画,就用古诗“自古圣贤皆寂寞”给我凑了一副对联,又请王世襄兄写成送给我。我考虑自古的“自”字,同下联中的“自”字重复,就建议把“自古”改为 “从古”。又想到这副对联不仅把我说成名士,还把我比作圣贤,我当然更不敢当,就在另一幅朋友给我画的漫画像的镜框里,写下了:“难比圣贤,不甘寂寞,冒充名士,自作风流。”这都是自我讽刺的话。

  了解了这两副对联的来龙去脉,使人不由为杨老为人的谦逊和自我讽刺的幽默而对他更加崇敬。由漫画家、翻译家、“酒仙”、书法家连起来引发的这则对联故事,称得上是文坛一桩佳话,它反映出了一个真实的杨宪益,一个博学、谦逊,但又嗜酒、幽默的“糟老头”。 那一代的知识分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只要一触及对往事的追忆,多半是当事人津津乐道,后来者心向往之。

  2009年是一个很怪的年份,7月季羡林与任继愈同日驾鹤西行。11月25日翻译家杨宪益去世,28日文史大家王世襄去世。两位北京的一代逸少,和真正的顽主,像京城的鸽哨一样永远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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