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中期 犀角夜游赤壁杯 “文枢”楷书款 H10.6cm

清中期 犀角九螭龙纹杯 H10.2cm

清 犀角荷花杯 H9.4cm

清中期 犀角松树杯 H7.5cm

　　犀牛望月

　　艺术品收藏与投资，首重艺术价值；若以文物标准考量，须兼备历史价值和科学价值。而有的艺术品系和田玉、寿山石，紫檀、黄花梨，象牙、犀角等矿物、植物和动物等特殊材质制成，因承载艺术家创作的媒介珍稀，自古以来就是收藏家的抢手货。犀角器即是其一，更因其稀缺性而具有巨大升值潜力。

　　一、犀牛与犀角

　　犀，这个字在现代社会里越来越失去其本来面目。犀即犀牛，是一种珍稀的哺乳动物，生活于亚洲和非洲热带森林，它们体肥笨拙，体长2.2至4.5米，高1.2至2米，体重2.8至3吨，是陆地上仅次于大象的大型动物。亚洲犀有印度犀（Rhinoceros unicornis）、爪哇犀（R.sondaicus）和苏门答腊犀（Didermocerus sumatrensis）三种，非洲犀有黑犀（Diceros bicornis）、白犀（D.simus）两种。非洲犀为双角犀，亚洲犀中的印度犀、爪哇犀为独角犀，苏门答腊犀为双角犀。

　　犀牛曾栖息在中华大地。距今7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出土有犀牛遗骨。已辨识的甲骨文虽无“犀”字，古生物学家却在殷墟遗址中发现犀牛指骨和掌骨。商周至战国时期青铜器上，也屡见犀牛形象。汉代许慎《说文解字》释“犀”：“南徼牛，一角在鼻，一角在顶，似豕。”形象解释准确，“南徼”之称，或许是犀牛已随着气候变迁和中原地区大规模开发而被迫南移而名。其后史料中，犀兕不分，形象描述亦现谬误，可见，当时的人们对犀牛是久已不睹矣！唐至明时期，广西、湖南、湖北、四川、贵州等地时有进贡犀角记载，当是西南地区有少量犀牛生活。然而，犀牛皮坚厚宜制甲冑，犀角是名贵药材和雕琢佳材，这令犀牛频罹惨祸，终至在中国境内绝迹。有资料称，中国苏门犀(苏门答腊犀)1916年灭绝，中国大独角犀(印度犀)1920年灭绝，中国小独角犀(爪哇犀)1922年灭绝。今天，人们信手拈来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乃至“犀利哥”，可谓犀、稀意近，有点稀罕的韵味。

　　犀角系角质纤维构成。非洲犀牛角大，长者可达80至90厘米，质梗，易裂，半透明；亚洲犀牛，角小，最长的印度犀的角仅30厘米，苏门塔拉犀的角十几至二十厘米，质细性糯。明代《格古要论》卷六载：“犀角出南蕃、西蕃，云南亦有。犀角有文犀、通犀、夜明犀、粟眼犀及能解蛊毒的蛊毒犀等多种。成株肥大花儿者好，及正透者价高。成株瘦小分量轻花儿者不好，但可入药用。其纹如鱼子相似谓之粟纹。粟纹中有眼，谓之粟眼。此谓之山犀。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儿者好。其色黑如漆，黄如粟，上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为佳。有通天花纹犀，备百物之形者，最贵。有重透纹者，黑中有黄花，黄中又有黑花，或黄中有黄、黑中又有黑，古云文犀；有正透纹者，黑中有黄花，古云通犀，此二等亦贵。有侧透者，黄中有黑花，此等次之。有花如椒豆斑者，色深者，又次之。有斑散而色淡者，又次之。有黑犀无花而纯黑者，但可车象棋，不甚直钱。毛犀，其色与花斑皆类山犀而无粟纹。其纹理似竹，谓之厘犀。此非犀也，不为奇也，故曰毛犀。骨笃犀，出西蕃，其色如淡碧玉，稍有黄，其纹理似角，扣之声清如玉。磨刮嗅之有香，烧之不臭，能消肿毒及能辨毒药，又谓之碧犀，此等最贵。”详尽介绍了犀角种类、特征、优劣及甄别。

　　在东亚地区，犀角是传统药材，位列四大名贵药材（犀角、麝香、熊胆、羚羊角）之首。据载，亚洲犀角药用价值20倍于非洲犀。《全国中药炮制规范》载，犀角药用功效有凉血止血，清心安神，泻火解毒，临床用于治疗心脑血管梗塞、中风偏瘫、灼热不退、吐血不止等高危病症。清热，凉血，定惊，解毒。治伤寒温疫热入血分，惊狂，烦躁，谵妄，斑疹，发黄，吐血，下血，痈疽肿毒。近增抗癌之说。对此，现代医学并不认同，指称犀角主要成分是角蛋白(kenatin)，以满复合的碳酸钙链为框架形成紧密的分子组合，在所有生物蛋白中属于不易发生化学反映的惰性有机化合物，其食用后几乎无法为人体吸收。犀牛角内虽含有几种肽类与游离氨基酸及甾醇类，这些微粒有机物的含量稀少，甚至平均达不到犀牛角总质量的5%。故犀角的实际药用价值并不高，且药用范围狭窄。

　　国际社会于1973年3月3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签署了管制野生动植物贸易的《濒临绝种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华盛顿公约），白犀牛和亚洲犀牛被列入明确禁止交易的附录一，黑犀牛4年后列入。该公约已有166个缔约国，对约3万个珍稀动植物种实行不同级别的保护。中国1980年12月25日签署，执行禁止使用犀角等规定。此后，药方中的犀角以水牛角替代。目前，除1200只犀牛在动物园养殖外，尚有17500只犀牛生活在野外，其中，黑犀牛3100只，白犀牛11670只，印度犀牛2400只，爪哇犀牛60只，苏门犀苏门答腊犀牛300只。

　　二、犀角制品是身份的标识

　　犀角扁底尖顶，质地软硬适度，微透明，历代工匠发挥才智，雕刻出精美的工艺品，俱由皇室权贵专享。古代有“以角为觚”说，即为充分利用犀角之药效，将犀牛角雕琢成杯、爵等酒器，企望药性溶于酒水中，以达养身健体之功。据说，毒药掺入酒中，犀角杯会泛起异样的泡沫，犀角杯因而成为权贵的护身物。犀角易腐，至今存留的犀角制品多属明清时期。美国收藏家霍满棠统计，存世犀角雕刻不足4000件，精工巧绝者少之又少，且绝大部分庋藏于全球各知名博物馆和著名收藏家手里。已知年代最早的犀角器物是收藏于日本奈良正仓院的唐代犀角杯，德国一家博物馆藏有两件宋代犀角雕。阿拉伯国家则将犀角视为地位象征，亦常用来制作仪式上使用的匕首手柄。因犀角的珍稀性和药用价值，犀角制品乃历代皇室贵族专属之物，平民百姓难得一见。

　　犀角雕刻艺术在明清时期步入繁荣期。犀角多由东南亚输入，18世纪非洲犀角始输入中国。当时的雕刻艺术家一身多能，竹木、象牙、犀角雕刻无所不能，只是艺术家资料匮乏，从犀角雕刻题款看，有鲍天成、濮澄、商铭、蒋烈卿、方弘斋、盛辅功、文枢、尤侃、江福生、尚均等，清康熙年间，江苏无锡人尤通以雕刻犀角杯最负盛名，曾征入宫，人称“尤犀杯”。据资料介绍，明早期多浮雕或镂整株的葵花、玉兰、牡丹、茶花等图案，枝叶简练茁壮，大朵花常衬托花蕾。山水人物为题材的作品，画面多由下而上铺陈，或山林叠嶂，或殿阁庭院，人物活跃于其间，多表现深远、幽闲、高逸的意境。这一时期也常见蟠螭纹作品。刀法圆滑光润，不留雕刻痕迹，是明早期犀角雕刻的特点。明中叶，犀角制品成为时尚，艺术风格向纤巧细腻、刀工快利、布局繁缛的方向发展。花卉题材仍占主导地位，但多彩用折枝小花和四季花作装饰，整株大朵花图案的作品减少。采用减地阳文的作品增多。山水人物纹题材的作品仍保持明初的某些特点。图案繁缛，刀锋快利，显露锋芒是这一时期的特征。器形追求变化，出现了槎形杯。雕刻家鲍天成、尤通、尤侃即活跃在这一时期。清初的犀角雕刻继承明代的传统风格。因明末著名的牙角雕刻家仍继续从事雕刻工艺。雕刻蟠螭纹和龙纹的犀角杯数量增多。进入乾隆朝，犀角雕的器形种类颇丰，除杯外，有圆雕人物、洗、挂件及仿古器形爵、鼎、羽觞等，雕刻工艺精致至极。清后期，犀角料进口减少，且主要作药材，犀角雕刻艺术遂走向衰落。

　　三、投资收藏的潜力股

　　中国艺术品拍卖发展16年来，将书画、陶瓷、油画、佛像、紫砂等门类发掘个遍，大幅提高了交易价格。相对而言，在博物馆归属竹木牙角、在拍卖行列入瓷器工艺品的犀角雕刻艺术，市场还有待深度拓展。

　　考察雅昌艺术网2005年以来犀角雕刻拍卖数据可进一步明晰。需要说明的是，成交均价仅是一种参考而已，不反映拍品品质。

　　2005年上拍282件，成交率50.71%，成交均价约39万元。香港苏富比秋拍之明十六世纪末犀角雕双螭海棠形杯1076万港币（约合人民币1140.56万元）成交、清十八世纪犀角雕饕餮龙纹双耳三足小鼎348万港币（约合人民币368.88万元）成交、明万历犀角雕布袋和尚坐像292万港币（约合人民币309.52万元）。在内地，北京翰海秋拍之明犀角御题诗文碗220万元成交。

　　2006年是犀角雕刻拍卖最好的一年，体现在成交率提升，单件拍品创世界纪录并保持迄今。全年上拍589件，成交率65.87%，成交均价约34.32万元。纽约苏富比秋拍之清康熙犀角雕仙人乘槎杯为中国浙江企业家徐其明以203.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611.35万元）竞得，创犀角雕刻艺术品拍卖世界纪录。香港苏富比春拍之十七世纪犀角雕文殊青狮坐像684万港币（约合人民币711.36万元）成交，中国嘉德春拍之明晚期方柱石制春风得意图犀角杯341万元成交，香港苏富比秋拍明末丁丑年犀角雕“饕餮夔龙”图杯280.8万港币（约合人民币292.03万元成交），北京翰海春拍之明早期犀角折枝花卉纹杯275万元成交。

　　2007年上拍699件，成交率52.93%，成交均价约30.66万元。中贸圣佳春拍之明早期犀角折枝花卉纹杯392万元成交，北京翰海之清早期犀角雕伯乐相马图杯302.4万元成交，北京保利春拍之清康熙在尤侃制雕梅花纹大犀角杯242万元成交。

　　2008年上拍748件，成交率53.39%，成交均价约31.58万元。香港佳士得春拍之明末犀角镂雕一把莲水注816.75万港币（约合人民币726.9075万元）成交，北京翰海春拍之明晚期春风得意图犀角杯649.6万元成交，香港佳士得春拍之清乾隆犀角镂雕饕餮纹螭龙大杯704.75万港币（约合人民币627.2275万元）成交。

　　2009年上拍748件，成交率52.28%，成交均价约33.17万元。北纬四十度大成之明犀角佛像550万元成交，北京保利秋拍之明犀角雕螭龙三足鼎式炉414.4万元成交，北京翰海之明犀角山水百子图杯328.8万元成交。

　　从数据看，香港苏富比、香港佳士得和北京翰海是经营犀角雕刻艺术最优的拍卖行。成交率多在50%以上小幅浮动，低于书画、陶瓷等门类。珍稀性决定了价格涨易跌难，价格没有大起大落。投放量的增大，也说明收藏群体正呈扩大之势。有消息说，有机构和个人正逢低布局。

　　犀角雕刻收藏入门的门槛较低，但制约发展的是学术基础较弱。相关学术研究著作稀见，美国收藏家霍满棠1979年在香港出版的《中国犀角雕刻珍赏》较受藏家关注。业内人士介绍，犀角制品选择标准是材质（亚洲犀优于非洲犀）、工艺水准、名家制作、特异性和重量。美国收藏家霍满棠和黄蕙英是犀角雕刻收藏大家。霍氏历30多年，收藏80余件，2008年5月和2010年5月由香港佳士得推出两场“松竹堂珍藏重要犀角雕刻”，各上拍30件，第一场收获3835.14万元，成交率54.84%。黄氏历30余载，珍藏40余件，2000年6月，美国华盛顿国家博物馆弗里尔艺术馆举办的“中国古代雕刻艺术品展”，有13件犀雕精品系黄蕙英提供。

　　（四）

　　杂谈：犀之利

　　纵观中国艺术品市场，如果说瓷器、书画是百年难撼的主菜，那每年推出的特色专场则是佐餐小菜，虽不能主宰市场大的基础，但却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经典之缀，犹如拼盘内的胡萝卜片，各类菜肴盘中的装饰小花，其作用是弃之可以，但却使大餐顿失使人养眼的审美效果。

　　每年各大拍卖行都会推出一些特色小专场，如今年即将在翰海推出的明清犀角专场，这必然是个亮点，在当今收藏市场中，众豪逐鹿的眼下，任何有特色的专场都必将引起一番财富的博弈，犀角更不例外，因此可以放言：翰海的犀角必然成功，想必决定推出犀角的翰海公司的市场策划高人早有预料。

　　笔者认为，犀角专场之所以能够引起人们的重视，甚至即将引发藏家间的厮杀，原因多多，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是：资源短缺，由于国际法律已将犀角这一物种施予保护，必然结果是犀角的市场供应量的锐减。物稀必贵是千年不变的市场规律，何况犀角并非凡品。

　　其次，犀角的药用价值大，笔者寻访过多名老中医和药店，得到的答复是，犀角太贵太少了，原本药用的犀角难以得到保障，因此许多名医不敢开犀角这味药了，因为开了也买不到，但是犀角却有着神奇的药用价值，许多病症的中医治疗方法非犀角不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条规律在市场经济中更为明显——在利益的趋势下，许多有钱且有需求的人加速了犀角短缺的发展速度，因此这也是犀角身价必然上涨的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

　　再者，犀角的收藏传统在中国传承有序，自明清以来甚至更早，诸如犀角杯等艺术品就已经成为古代中国上流社会中尤其是文人社会中的藏物，其历代的身价都不一定低于当时的书画作品，因此不可谓不是奇物，奇物若有了历史的痕迹，想不被藏家争都难。

　　此外，单独一件（毛）犀角都能以原料而卖个高价，而加上名匠或者历史名人的雕琢心血呢？答案必然的。

　　犀利！2010年乃至未来，有心人必然因犀而得利，可以断言：这种预测性判断不会于今年终止，而且会延续……即犀角市场的上涨空间仍然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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