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请教张先生的三个问题依次为:一、明清书法台阁体;二、继承与创作;三、书法艺术与群众基础。
先生所答问题精辟绝伦,虽言简意赅,却引经据典娓娓道来。他说:“台阁体乃产生于八股文。明清以八股文开科取士,至廷试时诗文皆已交卷,最后专写策问,书法专重工整圆润,即可取仲翰林。明清制度,非翰林出身者不得任大学士,故其书法非从思想、感情意境出发,只是照格式写工整而已。故讥之者谓之奴书”,寥寥数语,清楚勾勒出台阁体称谓的释义及其产生的历史缘由。
接下来所谈的二个问题,其语言之精辟、观点之准确、据史之经典,一般人难以望及。
张伯驹先生与陈毅元帅相交甚笃。相传在陈毅元帅追悼会上,毛主席他老人家在扫视着数以百计的花圈挽联时,悠然间发现了什么,他缓缓地走过去,伫立在“中州张伯驹”敬献的挽联前,毛主席倍加赞赏地说:“这副挽联写得好啊”!当然我们无法揣测毛主席他老人家赞赏的确切含义。但有两点是肯定的:一是内容写得好;二是书法写的有独到风貌。
张伯驹先生的书法,50岁以前极力追摹蔡君谟的《自书诗册》,字写得潇洒优雅、美观大方。由于他天份高、资历深、交游广,晚年渐行变法,终成一格,创造出被后人称誉的"鸟羽体"。这种别具特色的"鸟羽体",没有火气,已经走向了脱俗﹑虚灵﹑空远的高深境界。没有高深阅历的人是难以望其项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