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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食鱼帖》
■安徽池州 包光潜
“老僧在长沙食鱼,及来长安城中多食肉,又为常流所笑,深为不便。故久病不能多书,异疏还抱。诸君欲兴善之会,当得扶赢也。”读过唐朝最负盛名的草书大家怀素《食鱼帖》之人,对这几行文字再熟悉不过了。
自古僧界出狂人,耳熟能详的莫过于济公和尚,而怀素仅为文人雅士所传颂。从《食鱼帖》这幅狂草手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法号藏真的怀素了不得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一个襟怀旷达和极具个性的“狂僧”跃然纸上,栩栩如生,超群拔俗又在尘俗里。食鱼又吃肉,虽然犯了佛家戒律,却也似乎在情理之中。
怀素做和尚确实出了格,或者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坏”和尚,因为他“坏”了佛家许多的清规戒律,食鱼又吃肉,还喜欢饮酒作乐,不分场所,到处涂写,遇到墙壁写墙壁,遇到衣物写衣物,让习惯了世俗的人们纷纷见而避之。然而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的真实、可爱,令那些希望脱俗的人们心怀崇敬。面对《食鱼帖》,鱼成龙,腾云驾雾,旋风聚雨,豪迈之情,豪爽之意破墨而出。不禁令今人感叹:人生大写意,尽在一瞬息。
其实怀素狂草自有章法,法在“无法”之中。从《自叙帖》中可以知道:“怀素家长沙,幼而事佛,经禅文暇,颇喜笔翰。”可以说,怀素从10岁“忽发出家之意”起,就与佛家有缘,与书法有缘。怀素的书法是天地间最浪漫、最自由的书法。法而有度,狂而有涯。“如壮士拔剑,神采动人”,将中国古典浪漫主义演绎得淋漓尽致,让许多后人仰望不止,又穷追不舍。
怀素芭蕉练字的故事已为世人广为传颂。为了节省纸张,怀素在寺院旁边的一块荒地上种了万余株芭蕉。取其叶片铺于龛桌,临遍当时他认可的所有书帖。由于怀素练字入魔,不分昼夜,万余株芭蕉叶片生长不及他的书写速度。后来他干脆揣上笔墨立于芭蕉树前,长出一片书写一片,无论寒暑。临尽芭蕉,废笔成冢,足实令人钦佩。
读罢怀素高华圆润却又放逸的《食鱼帖》,笔者不禁为怀素放荡不羁的生活所折服,更为其书法的“痴”与“狂”所震撼。在书法的世界里,总会有出乎意料的故事令人欣喜,而名人的传奇故事则更令人所终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