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万雄师过大江》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画面“斑斑驳驳”,近看像抽象主义,稍远看是表现主义,更远看则为写实主义。“我们故意做成这种效果,使画面具有历史的纵深感和穿透力,这个构思是很久以前就想好的。”李翔说。
在具体创作上,“《百万雄师过大江》的表现手法以大场景为主,主要表现战争、历史的瞬间,也表现人的精神信念。”陈树东说,《百万雄师过大江》要想取得深沉、厚重、宏大的画面效果,构图必须有一种坚不可摧的稳定感和牢固感。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们将画面形象做了细致的安排,使画面结构明确,具有粗犷雄浑的力度。“我们认为,在形象的刻画上不能太拘谨和细致,所以降低了人物在构图中的分量,而把当时战争的符号,如船帆、水浪等作为主体形象。这些形象的作用在于既可以交代战争发生的实际场所,更重要的是,又产生了气势雄浑的构图效果。形象的粗犷并不意味着细节不重要,要使画面耐看,必须有足够的细节支撑,但不能把重点放在服装、道具和人物表情这些叙事性的因素上,必须强调笔触和画面的肌理效果,甚至着重于表现油画颜料本身的材质之美。”
陈树东认为,历史画创作有一个特点:叙事因素占据着很大分量。在以往的历史画创作中,“历史的真实”与“艺术的真实”总是一对难以处理的矛盾。人们往往自觉不自觉地把历史画理解为“真实地表现历史上的人物和事件”,越细致越好。相当一部分画家为了追求“历史的真实”而不惜压制艺术上的探索。在他们的作品中,人物、场景和环境都得到了逼真的再现,也不乏感染力。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需要很高的写实功底,但如果把这种做法推向极端,艺术本身就失去了自己的特点和存在依据,而完全成为历史的图解。“我希望把历史画的重心从‘历史真实’转移到‘艺术真实’上来,希望《百万雄师过大江》不完全是靠它所再现的历史事件来感动观众,而是通过作品本身的艺术感染力来触动观众的灵魂,引发人们的思考。我们将在画中实现一种斑驳、遥远、模糊的历史感。”陈树东表示。
“历史画创作是深埋在我们心中的愿望,一个军旅画家一生中应该画出有历史价值和社会影响的作品。”两位画家说。《百万雄师过大江》采用了“写意”的方式来表现历史,再现战争画面,摆脱了就事论事的局限,避免了简单的歌颂和记录,将战争作为一个严肃的主题上升到了人性的高度。在谈到如何创新时,李翔认为:“创新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题材即内容的创新,用新的视角、新的观念、新的角度、新的发现去看待过去的事情。二是形式的创新,通过各种方式产生新的图像、新的形式和新的方法。具体来说,是和自己的生活挂钩,和当下世界比较关注的大事结合起来,实现电视、电影、小说等无法取代的表达效果。还要关注传统形式的消化、吸收和再嫁接。三是改变观念,采取开放、包容的心态,可以不学他人,但必须懂他人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