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关系：是人和天的关系，红山人分布的那么广泛，区域那么大，他们在生产生活过程中，要和天发生关系。那么天的观念是个什么样的观念，人与天的关系是怎么认识的，我们只能从考古发现的遗存遗物方面来推断。其中玉器是一个主要推断的一个工具。杨伯达先生在去年的7月份，牛河梁古玉国际论坛上讲到勾云形玉器，他讲甲骨文的云和勾云形玉器有密切的关系。那个时候有可能是很温暖湿润的时期，向干旱时期过度的时候，干旱是制约社会发展的主要因素。所以人们对于这个云就十分看重，就要不断经常地观察云和雨。这个勾云形玉器就是和这个云有关。这是一个关系问题。

　第二个关系：就是人和地的关系。红山文化地处丘陵和草地，红山人生存的地理环境主要是靠天的风调雨顺和大地的肥沃。关于人和地的关系，现在有一些专家和学者已有研究，田广林先生的书中也有人和环境的关系的论述。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做这方面的工作。红山玉器有一些器型是反映人地关系的。

　第三个关系：人和兽的关系。红山文化的玉器当中有很多喘气的动物，那么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说明红山文化时期人和动物是一个共同的生存系统。在这个生存系统当中，人依赖于动物，这里面还不仅仅是食物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社会内涵，需要我们进一步研究探索。

　第四个关系：人与人的关系。刘国祥先生讲，红山社会是个复杂社会，已经出现了中心大墓。埋葬的玉器也不一样，社会分化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社会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文明门槛就在眼前。迈与没迈，迈过没迈过，这个问题可以争论。人与人的关系肯定出现了复杂的等级关系。那么这里的玉器，有哪些是反映人和人等级关系的，比如说权杖，比如说不同的墓埋葬的玉琮是不一样的。于明先生也讲过，红山文化社会，是不是大家共同走向一个共同体的时候，部落联盟有很多部落组成，原来的象征物一堆堆，最后聚合到一起，社会共同体出现了，人和人的关系就是一种新型的关系。

　最后一个关系：是人和身心关系。人的内部，身体和精神，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红山有很多人的精神的玉器，是把精神对象化。这个就是哲学上讲的对象化、物化的一种东西。我放假的时候，经常到牛河梁活动几天，一个一个山包看，有时候就坐在那儿，躺在那儿。有些人说你看了多少遍，还老去看。我说每一次去看，每一次在那里感受都不一样。所以说，我就感觉有时候躺在那儿看到云，想到人和天的关系；躺在大地，想到人和地的关系；又想到人和兽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人和心的关系。身体都吃的很好了，也不缺什么，为何老是看到这个问题呀？所以说就是人和身心的关系，精神和肉体的关系。有些是灵魂的，如果说如杨伯达先生说是通神之物，那么也可以说是身心关系的一个反映。

　我想除了这五个关系，红山文化玉器还有一个中介的作用。玉就是要借助这个中介范畴来引入，我们要表述一种观点，需要有语言，需要有笔、纸，这本身就是借助。这个东西，也有人叫媒介，实际上哲学叫中介。有些玉器作为通神中介，到后期形成为礼制的工具，有个前后阶段问题。形成为礼制工具中介的时候，也不排除扮演着通神的中介物的作用这种可能。通神和形成礼制的过程中，他是文明起源、生产力、工艺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志。这几点我都赞成，这样一个角度，但是还要引入一些新的分析方法。比如说，和次生有关，和人们的生产、生活、生育、生灵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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