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金庸,原名金荣,号三悟斋主,江苏丹阳市人。
结业于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专业硕士研究生班。
系浙江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浙江金华书画院常务副院长,专业画家。
浙江省金华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金华市政协委员。
近年来分别在浙江、上海、江苏、广西、山东等地举办画展。《美术》、《美术报》、《画廊》、《东方艺术》、《书与画》、《中国书道》、《中国画苑》等美术专业杂志分别介绍其绘画艺术。2002年9月,应德国汉堡文化局邀请赴欧洲艺术考察,同时举办画展。
作品参加今日水墨•第六届全国中国画名家作品展、东方墨•中国当代水墨艺术家邀请展、中国美协首届中国写意画展、获中国美协“纪念叶浅予诞辰一百周年”中国画展优秀奖等重要展览。
出版有《窦金庸作品集》、《窦金庸中国画艺术》、《一花一世界•窦金庸水墨荷花系列》。
[印象]
窦金庸,虽拥有大侠宗师的名,可他希望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作品。
他是个专业画家,却非科班出身。懵懂中,诸位大家作品启蒙于他,神交悠游,幸甚不已。无缘科班,胜似科班。
他的成长期,恰逢这个时代最富戏剧性的变革期。马放南山,无拘无束,使其艺术生命与青春期一样,明显延长。田园童年,青春工厂,专业画师,一路走来,皆因其敏感与放任的触角,使自己不肯作茧自缚,保持对艺术的诚惶诚恐……
他生于浙中婺州,长于江苏丹阳,又复归出生地。江浙的风水与灵性,使他身上似乎多了一份精致而温和的气质。于是,水墨淋漓的清莲,清岚氤氲的山水,以及经心的墨团、自由的线条,成了他艺术生命中最重要的信物与符号。
他爱玩,爱运动,乐山乐水,用脚步丈量世界。他游历广泛,勤思好学,却慎友谨行。他没有身处名城重镇,却更认可养浩然之气,认为地域与绘画并不与成功成正比,艺术更需要时常审视自己的内心。他说,绘画,就是因为热爱。名声,成就,自己还年轻……
秀空间(以下简称秀):你好,首先对你的名字及号很感兴趣,能讲讲吗?
窦金庸(以下简称窦):可以。我姓窦,原名叫金荣,现在身份证上还是原名,后来才改成现在的名字。我取金庸为笔名时,武侠小说家金庸在大陆还没像现在那么出名,纯属巧合。
许多文艺家、艺术家都有笔名,像鲁迅,原名叫阿张,大名叫樟寿,后来才改为周树人,而“鲁迅”只是他一生用过的140多个笔名中的一个而已。而金华籍大诗人艾青,原名叫蒋海澄。有趣的是,往往这些笔名比原名都更有知名度,除了表达特定的含义,最主要的一个功能,就是为了好记。在艺术上,我们要讲“标新立异”,名字也同样。我取这个名应该也是为了容易识别,没有太多含义。
中国古代,名或字,都由家长取的,而号,别号或书斋名,一般由自己取定,号一般只用于自称以显示某种志趣。三悟斋中的“三悟”,即表达我对“悟”字的理解。唐朝高僧六祖惠能说:“迷时师度,悟了自度”,也说明“悟”对人生的指向非常重要。
三悟,即感悟、顿悟、神悟。感悟者师其物,是一种外在层次或者说是物质层次,即郑板桥所谓的眼中之竹;顿悟者即为觉,觉者师其心,属于精神层次,即郑板桥所谓胸中之竹;神悟者,师其性也,属于灵魂层次,即郑板桥所谓的手中之竹。
师物,即摹仿,摹仿故人,摹仿自然,努力至善者曰“能”、曰“精”,故以技而胜之的作品为能品、精品;师心者,即中得心源,至善者曰“奇”、曰“妙”,故以意而胜之者曰奇品、妙品;师性者,即道发自然,无法而法,无意乃佳,率性而为,一派天真,故以灵胜之者能臻化境,其作品亦为神品、逸品。
秀:听着够玄妙的,能不能简单而直白地讲一下你的艺术主张?
窦:呵呵,谈艺术主张也要从“悟”字里讲,所谓人生有一悟则有一得。陈传席老师讲过:“画家之成功,一是神于好,二是精于勤,三是成于悟。”画画,搞艺术,不能只钻进故纸堆,进得去,出不来。也不能随波逐流,故作新潮,成了无源之水。两者之间,如何把握,就需要“悟”字。
绘画作品的格调高下是决定艺术价值的重要标准,我始终将追求格调作为我重要的艺术主张之一。要格调,就要多取画外之功,师自然,师传统,画心声,才能有自己的见解。在古代的论画里,既强调师物,也强调师心,如“师心独见”,“灵心自悟”,“直自师心”,“中得心源”,都是主张独出心裁。如果一个画家,笔墨技巧虽很高明,但是思想内容却不高明,也画不出好画来。所以,我的努力的方面就是“得于心,应于手”。又能“不滞于手,不凝于心”,心手交融,高度统一,方能随心所欲,挥洒如意,不求佳而自佳。
秀:你觉得一个人的格调是如何养成的?
窦:你说的好,这个“养”字,我特别喜欢。养需要耐心,需要时间,需要领悟。养是一种境界,也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这还得从我的经历说起。
秀:那就说说你的经历吧。
窦:我的经历,要从丹阳和金华这两座城市说起。我是丹阳人,却出生在金华。丹阳,地处苏南,自古有“洵七省之咽喉、吴越之门户”之说,古代名人辈出,近现代也代不乏人。三国吴大帝孙权与南朝齐高帝萧道成、梁武帝萧衍均出自丹阳。自三国以来,丹阳曾出过宰相27人,状元、进士有数百人之多。政治家、军事家、教育家、理学家以及诗词、文学、书画等各种人才不胜枚举。至近现代,美术教育家吕凤子等人,都是丹阳的骄傲。
我的童年、少年都在丹阳度过,然而出生地却在金华。我的父亲原来是上海的一名印刷厂工人,因公私合营,全家随企业迁到金华。1962年,我就出生在这里。当时我的家就雅堂街,离国画大师黄宾虹的读书楼不远。
金华也是文化之邦,素称“小邹鲁”。宋初,设置婺州州学。以吕祖谦、陈亮为代表的金华学派、永康学派一时名播四海。而国画大师黄宾虹虽然是徽州人,出生地却也在金华。他13岁时,为了应童子试,才离开金华回老家潭渡。
也许是一种机缘巧合,我在今人中最喜宾虹,而大师就出生在金华,故居也在金华,而我们的书画院也在宾虹路上。
可以说,这两座城市都是人文荟萃之地。我有幸生于斯,长于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国自秦朝以来,文化的集中地都是在富裕的地区,在明朝以前中国的风流名士,大儒圣贤,几乎都集中在江南,中原地区,而到明朝中期开始就逐渐南移。这些都说明文化和地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这些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同时,个体在其中的体悟也占有重要的原因。
秀:你是说,有了大环境,还需要个人的慧根?
窦:这是肯定的。但对于我来说,所谓的慧根,还不如说机缘更重要。每个人生都有许多选择,而在命运中有决定因素的节点往往在不经意之间降临,如果你把握住了,或许就会改变人生,这也许就是命运。
1964年,我2岁时,按国家政策要求,我要随母亲及哥哥姐姐下放到金华罗店(郊区)。因为人生地不熟,母亲就带着姐姐和我回到了老家丹阳,哥哥当时已在金华一中读书。在丹阳我一直生活到18岁。我的学生生涯正值文革,特别到高年级段,几乎是一种放任的状态。无拘无束的童年既是幸,又是不幸。童年需要自由,而艺术也需要自由。当年,因为父亲有工资,我们在家里也没有受过什么苦。虽然比较顽皮,但并不会做出格的事。记得读小学时,常和大人学跳忠字舞,然后下地干些农田轻活,日子过得很单纯。但是,自由的代价就是没有很好的学习环境。当时文科成绩都不错,但数理化就比较头疼。
秀:那你是如何与绘画结缘的呢?
窦:那时,我哥哥在金华一中毕业后,考上了北京邮电大学读,但只读了两年书,就因病回家退养,等我读书时他早在我们公社的中学教书。当时母亲一人在家务农,便让哥哥带着我,我从小跟着他,吃住都在一起。哥哥喜欢画些素描、头像之类的东西,我也受一些影响。但那时我并不懂得那就是艺术,平时喜欢给同学画画像,属于涂鸦式,很放松,很自由的东西。中国人画画讲究“心印”,即画是心灵的反映,表现画家的性情和追求,体现画家的主体精神和独特感受。而少年时期的涂鸦让我从绘画这种形式中得到一种愉悦,说白了,就是挺高兴,解闷。没想到,我画的一张画开始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秀:一张画?这张画就是你前面所说的生命的节点吗?
窦:是的。我们有时候并不明白这些节点在哪里。只有回过头来看,才明白生活中不经意的一件小事,或一个人,就可以带来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1977年,一直照顾我的哥哥因病去世了。那时我高中还未毕业,对未来也没有长远的打算。哥哥去世时还很年轻,才31岁。他的离开,使我们全家受到很大的打击,特别是我母亲……这让我也第一次知道生命的无常,对于未来也懵懵懂懂,没有仔细想过。
1979年初,国家开始落实政策,我将来金华顶父亲的职。就在临毕业前夕,我在闲暇中,对着父亲每年从印刷厂带回来的挂历临摹。当时我临摹了一张徐悲鸿的《竹鸡图》,先用铅笔摹样,再用墨笔颜色勾填,画完后自己挺满意,就贴在自家的墙壁上。
当时上海博物馆著名裱画师翔云先生是我父亲在上海时的朋友又是老乡。他们俩刚好回老家探亲,来我家看到我画的画。得知我正有一段时间空闲,就与我父母商量,带我到上海去见见世面。
秀:那是你第一次去上海吗?去了有收获吗?
窦:上海倒不是第一次去。以前暑期常从丹阳到金华看父亲,乘南京过来的火车都要在上海转车,只是每次都没出过车站。这次跟翔云先生去上海,也算是第一次吧。没想到这个第一次对我的影响非常大。
上海自清末以来,为书画繁盛之地,名家云集,开海上画派,影响至今。而我去的那段时间,正值文革结束,百废待兴。大量封存的古代名家书画需要博物馆装裱部重新托裱,我有机会与许多经典作品亲密接触。在这种特殊的工作和环境里,每天与水墨丹青为伍,耳濡目染,使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艺术触角开始萌发。
由于大量古今书画真迹重见开天日,沪上大批书画大家,艺术名人前来参观。当时我还小,因急于去金华顶父亲职位的安置,当时只能做些辅助工作,并跟随几个先生学专门复制古人作品,有时也兼做古画修复工作。看到先生们观看书画时,都要戴上白手套,小心奕奕。从他们的行为中,我认识到艺术的魅力和价值。当时先生们常嘱咐我,这些都是国家的宝贝,没有就没有了,要当心。我记得当时宋、元、明、清的古画都有,都是真迹。也是第一次听到八人、徐渭、石涛、扬州八怪等一些名家。而每当有一幅佳作展开时,沪上的一些名家常来欣赏研究,画家们都小声交谈,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兴奋。在良好的艺术氛围中,我受益匪浅。不仅真正开始学习绘画,并加强了我的欣赏能力,开阔视野,提高眼界,也为我以后的艺术道路奠定了一个很高的起点。
秀:起点,对一个画家来讲,是不是很重要?
窦:是的。所谓初学要审慎,讲的就是起点。我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这近一年时间,对我而言,胜读十年书。正由于这段机缘,我还结识了陆俨少、朱屺瞻、钱君陶(去耳朵旁)、程十发、方增先、唐云等一大批书画前辈……在各位大家教诲下,我边工作,边学习,收获颇丰。
而起点,就是路子正不正。
秀:能不能把这次经历当成你另一个人生阶段的起点?
窦:也可以这样说。18岁之前,我的人生还完全处在懵懂之中;从1979年底顶职到金华新华印刷厂工作,当了13年工人;1992年调到金华书画院,一直到现在,专职画家也有15年时间。上海的经历,也可以说是我第二阶段的开始。
在印刷厂我一直做制版和设计工作,活不是很累,时间也还宽裕,这让我有时间可以认真钻研书画。那时候还比较用功,除了画画,还四处学习,并找到了我的爱情。当时金华侍王府有一个比较有名的裱画店,我就常常去看那里的一些书画。进厂一年多,厂里派我到杭州学习,也让我有机会在杭州结识了一些书画家名家,成为我成长道路上的良师益友。我比较爱学习,也好动更喜欢交朋友,但“求法乎上”、“求师唯贤”的道理还是谨记在心的。
1989年,当时在金华青年书画爱好者中开始冒尖的我有机会参与了一次重要的画展。由浙江省美协和广西美协主办的“八家画展”邀请我参加,一起参展的还有朱恒、胡海超、刘益之等在浙、沪、桂等地成名画家。这既是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一次重要的学习和交流的机会。画展先后在上海、杭州、广西等地展出,结识了一大批师长和朋友,对我的成长起到了一个重要的作用。
秀:你是如何从业余转向专业书画创作道路的?
窦:其实,书画是没有业余和专业之分的,只是作者工作性质有区别而已。说起进到书画院,也是缘于一张画。
有一次,驻金部队邀请金华当地的一些知名书画家参加笔会,我并没有在受邀之列。平时一个交往甚好的部队朋友告诉了我,让我也去看看。既然去了,也动笔画了一幅。笔会结束后,大家把画都挂在墙上。当时部队有位首长对书画非常酷爱,并收藏了好多名家作品。他来看了之后,就指着这我这张画说,我就要这张。后来,因画而熟悉起来,并做了好朋友。部队首长在得知金华要成立书画院时,亲笔给当时市领导写了推荐信,我就很顺利调到了书画院当了专职画师。我从心底里非常感谢这位首长,直到他当上了将军,到目前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秀:这应该是你人生第二个节点吧,而同样都是因为一幅画。
窦:对。有人把命运看得很玄妙,其实命运就是印证了四个字:“天道酬勤”。看似偶然的事,其实里面有一些必然的因素。当然,也有“运”的成分在里面,但“勤”,还是基础。同样是一幅画,前者是天性使然。选择艺术之路,就意味着选择了精神放逐之旅,选择了人生世界上最不寻常的际遇。我想说,我非常感谢父母赋予我喜爱艺术的天性,更要感谢造化、悟性时时刻刻给予我的艺术启示。后者,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画画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
我喜欢中国文人营造的氛围:窗明几净,惠风和畅,喜写墨兰,Å画风竹的状态。我想说,画画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当中的结局,只是我努力或者说付出的一种结果。
秀:有人评价你,是属于“先悟后教”的个例,你怎么理解?
窦:2001年经过考试,我来到南京艺术学院就读中国画专业硕士研究生班。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专业艺术院校。也是我多年的愿望,我只是觉得需要这个过程。你提到“先悟后教”的问题,我认为这两者之间其实缺一不可,而关于顺序,还是因为客观存在而造成的。
纵观历史上学艺成功、艺道相合的人,都经过先“教”后“悟”或先“悟”后“教”的两个阶段。先“教”后“悟”是“常”道,先“悟”后“教”是“变道”。教、悟是相互依存的,相互作用的,其本质还是相通的,两者不可割裂。一个出色的艺术家是由无数的显性因素和隐性因素混合在一起促成的。所以,我认为不管是先“悟”还是先“教”,都是殊途同归,但少了某个环节,都需要补课。我读这个班,也算是补课吧。
秀:你如何看待画家“入世”和“出世”的关系?
窦:除了体制内的专业画家,有一定的供养,大部分社会上的职业画家需要市场以维系他的生存。就像我们这样的专职画家,也需要市场来改善自己生存的环境。所以当下,画家既要“入世”,同时又要保存“出世”的操守。这比如说,在形而下方面,你必须入世,必须物物;而在形而上方面,你又坚持着一种灵魂的清高、一种诗意、一种唯美……因此,我的画中,常常是清新、µ逸,既拟物又写意,既写形又写神,这在我的花鸟画尤其是荷花系列及源于八大而又有所变化的禽鸟中可以看出。作品中有入世的人间气息,但尽量避免尘俗之气,有物质的需求但无功利的算计。这样,我们才能与既坚持着传统文人画的美学规范而不屑就范于市场经济的迂阔区别了开来,又与一味追求物质功利而媚俗阿世的市侩区别了开来。要做到“入世而不阿世、聪明而不势利、灵活而不世故”才行。
有人说,我的每一次(所为)成功似乎别人认为是精心策划过的,其实,这只是一种水到渠成,有付出,必有所得。
秀:搞艺术的人似乎通过一些媒介来寻找一些灵感,请问,你喜欢喝酒吗?是否也会从酒精中寻找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窦:呵呵,酒,会喝一点。但我更喜欢与二三知已,推±换盏,真的一醉方休也值得,因为那种气氛更好些。一个多年的记者朋友兄弟一直想把我搞醉,找我拼过,结果他不行了,我还清醒着。我喝酒,但从不汹酒,适可而止。说起酒,我倒认为可以“以酒识人”。酒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有酒量,却装作不会喝。这种人比较封闭。第二种是,没酒量,却偏偏要喝,次次都醉。这种人没有原则,把持不住自己。第三种,就是不管有无酒量,但真正遇到朋友,偶尔醉上一回。这种人才是有真性情的人,值得交往。
至于灵感,应该是厚积薄发。光靠酒精是不行。
秀:这是你生活的哲学吗?你喜欢怎样的人生方式?
窦:别人看我的样子,总认为我是一个很赶潮流的人,我自认为也是,但在我读大学的女儿面前,她总是讲我赶不上潮流了,其实,我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我喜欢过一种田园式的生活,喜欢喝茶,喝咖啡不加糖。
秀:我看你的绘画题材中,荷的比重蛮大,为什么?我就特别喜欢你画的荷花,如《习习微风》中那种酣畅淋漓,不仅墨韵气息俱佳,线面穿插、画面构成,颇具现代意味,在荷画中也算独树一帜。
窦:荷花是花鸟画中的一个基础题材。首先,荷的品质蕴含着丰富的传统文化和历史积淀,我爱荷、喜荷,也画荷。从艺术手法上讲,荷题材比较容易将传统笔墨与现代构成的元素结合起来,正如你说的那张画,是一种尝试。
在我的画室、办公室、家里,都有荷的影子。每到冬天我会去荷塘采荷放在陶瓶中,荷的筋骨还在,精神还在。残荷、枯荷,或是丰姿卓绝的鲜荷,都无时不散发着它的魅力。
秀:据我了解,你对山水题材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山水画也是你的创作母题吗?
窦:我是个较感性的人,画画很多时候凭自己的性情。而作品就是画家的心灵图腾,是情感体验和生活阅历的体现。其实,我并非把自己局限在画哪种题材,成为某些单项冠军,我一直在路上,只是相对钟情山水,或荷题材而已。
画论《林泉高致》中说:“君子之所以爱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园,养素所常处也;泉石,啸傲所常乐也;渔樵,隐逸所常适也;猿鹤,飞鸣所常亲也。尘嚣缰锁,此人情所常厌也。烟霞仙圣,此人情所常愿而不得见也……”所以,仁者乐山, 智者乐水,山水画更能表现画家的性情。而山水画的艺术程式、表现手法,也是最繁复和讲究的,所以我投入的精力更多些。
我早期的画还是比较注重“创新”,但近二年来开始往传统走,但要说明,这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对中国画的认识有了提升。我们要画好中国画,还必须要补好多课,除了生活、习画、读书、练书法、行万里路外,连笔墨纸砚对画面的影响也要研究。其实在古代好作品对“文房四宝”的要求很高。现在的画家普遍不够讲究。因此近年来我画画一般用老墨,并收藏一些,感觉很好。谈到这里我想多说一些,我画山水,其实就是爱山水,爱自然,爱生活。呵呵。
秀:你作为一个地区书画院的法人代表,如何看待个人、集体,以及地域的关系?
窦:从去年以来,我开始担当金华书画院常务副院长、法人代表,我认为这势必会侵占一些自己绘画上的时间。因为行政事务上的事多了,单位虽小,五脏俱全。还好,我们有一个很团结,很敬业、很努力的团队。对于一个地方而言,书画院是承担着当地书画创作研究和交流的艺术机构,配合政府做一些公益性书画活动。现在各地的书画艺术都发展很快,就我个人而言,除做好本职工作外,加强学习,画好画,希望能为金华书画艺术的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关于地域,小地方大地方,我认为各有利弊。当然大地方有名师高手多,信息广交流也多,这对艺术家出名有一定的好处,但小地方有一种轻松自在。我认为,时代发展到现在,地域已不是阻°地方书画家发展的桎梏。现在交通便利、咨讯发达,要了解大城市的艺术动态和交流学习的机会都很多。比如,我有条件,到北京、上海买个房子,我不就成了北京、上海的画家了。但你画得不好,没用。我想画家,关键是画好画,做好人。
秀:你至今最满意的作品产生了吗?
窦:呵呵,产生了。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