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通夫妇墓于2004年初在仙岳路后坑村段进行考古发掘。从整理的情况看,两座墓室距今约1150年,是福建省迄今为止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唐墓,也是厦门有史以来最重要的考古发现。
墓室在薛岭的南边,这也说明开发厦门的两大姓氏——南陈北薛确实存在。墓中出土的60多件文物级别档次是厦门历来最高的,研究价值和文物本身的精美度也是最高的。据了解,以前厦门出土的只有国家三级文物,而此次出土的文物有不少可以达到国家一级。
银盏刻字细微,6个“通”字反映墓主身份

■出土瓷器郑东 摄
在出土的一个银盏底面,厦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考古人员郑东发现了“通”字,证明这是陈元通生前使用的。郑东说,当年发掘薛令之墓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银盏,底部刻着“瑜”字,他据此判断真正的墓主是薛瑜,但当时人们都认为仅是一家之说。这次发现的“通”字,可以从反面印证他当时的推断是正确的。
“通”字肉眼看不出来,郑东进行了非常仔细的鉴定。拍下照片,慢慢寻找。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6个“通”字,排列的方向不同,很随意。郑东说,文物鉴定工作者都知道古代有刻字的习俗,会特别留意,在文物的底部、边上等细微之处寻找线索,有时候还要借助放大镜,经常能寻到蛛丝马迹。这几个“通”字,清洗文物的人都没有发现。
陈元通墓室的一块封门砖上也发现了刻字“大中九年”,字非常小。据了解,当时发现陈元通墓志铭后,有人认为墓志铭应该是后来放进去的。但郑东据封门砖上的字推断,墓是当时建的,没人动过。理由是陈元通死于唐大中九年,与砖上所刻年份一致,说明陈元通一死,其家人就开始烧砖准备墓室的砌建,砌墓室对砖的需求量非常大,烧砖需要很长时间。
厦门惟一的唐代墓志铭
厦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靳维柏介绍,陈元通墓中出土带盖大陶仓、青釉碗、青釉双系罐、青釉四系罐、银勺、铜镜、铜泡、铜钱、铁刀、墓志铭等遗物20余件。陈元通夫人墓中出土邢窑白瓷碗、青釉碗、青釉盖罐、青釉双系罐、长沙窑双系罐、方形铜镜、成套的鎏金银碗、银盏、银筷、银冠饰、铜簪、墓志铭等40余件。
这些文物的历史价值非常高,由于是唐代的东西,与墓葬资料结合在一起,对于研究厦门历史有重要的意义。其中墓志铭是厦门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的,也是惟一的唐代墓志铭,在福建省也是首屈一指,其规格也是最高的。
瓷器出自唐代著名邢窑

■银碗花纹精细 郑东 摄
文物本身也非常精美。陈元通墓中出土的邢窑白瓷碗,出自唐代最有名的民窑邢窑,是代表唐代最高水平的瓷器。当时北方烧制白瓷的邢窑与南方烧制青瓷的越窑齐名,有“南青北白”之说。这个碗是当时最出名的瓷器,非常精细,是贵族使用的,与墓主人的身份很相符。
还有一件瓷器是湖南长沙窑烧制的褐绿彩双系罐,也是比较高规格的。还有一个银碗,里面的底纹非常漂亮,有佛经里的神物魔羯鱼,还有西番莲、带胜岛等。
其他出土的银器、瓷器等,上面的花纹也多是外来的东西,很多是中东、波斯银器的装饰花纹,如联珠纹、鱼子地纹等,不仅展示了唐代登峰造极的金银器制作工艺,也反映了唐代的开放程度。唐代随葬的东西大部分是日用器皿,到了明清,受海洋外来文化的影响,用小冥器代替。随葬品也反映了葬俗的改变。
墓中“宝贝”将在市博物馆陈列
这些“宝贝”为何现在才对外亮相?郑东说,文物清洗和修复非常复杂。厦门修复力量薄弱,需借助外地的力量。一些更精细的东西要送到北京的中国文物研究所修复,比如发冠,很细,而且残缺、锈得很厉害。
郑东不无遗憾地说,如果陈元通墓没有被盗,会有更珍贵的文物被发现。据介绍,此次很多重要文物都是出自陈元通夫人的墓室。
陈元通墓室的规格比夫人的大,里面没拿走的东西如大陶罐、瓮、铜镜也更大些。盗洞口处发现了一块碎瓷片,是邢窑的釉碗的碎片,质地非常好。此外陈元通墓志是石板的,而夫人的墓志是砖头的。这都说明陈元通墓中随葬物品的规格更高、更珍贵、更漂亮。可惜重要的东西都被盗了。
据了解,今后一部分重要的文物如墓志、器物等将移交厦门市博物馆陈列展出。还有一些要继续送到北京修复,之后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还要写报告、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