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销邮票的邮戳为黑色汉英文线戳,直径25毫米,圆内略上有一横线,卡23毫米,其上是楷体“上海”二字,其下为英文“SHANGHAI”,再不是“24JAN”(即1月24日),最下为“03”(即1903年)字样。据《清代邮戳志》记载,此种戳始用于1899年,上海在1904年起改用与此戳相似的邮戳,只是最下方的年代改为“未”字。
到达邮戳也是黑色,为汉英椭圆戳,外圈双线,长轴长37.5(毫米),短轴长20.5(毫米),最上是英文“PEKING”,中间为“Fob3——1903”(即1903年2月3日),最下一行是汉文“北京邮政局”五字。据《清代邮戳志》记载,此种邮戳始用于1901年3月。
由这个实寄封使我想起早在五十多年前就曾议论过的所谓“1903年邮资之谜”。
为什么称之为“谜”,得先从当时邮资情况谈起。1896年,邮政从海关里分离出来,建立清代国家邮政机构。从1897年起改按新的邮资收费,将邮费按银两计算改为按银元计算。规定:中国境内第一邮资(即“各局就地投送界内”)起重为2分;第二邮资(即“各局互寄”)起重为2分。到1903年,邮资改为第一邮资半分,第二邮资L分。直到1908年才又改回原来所订邮资。按一般情况,国内平信是数量最多的邮件,这类实寄封也应该是很常见的,然而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改订后的邮资实寄封极为罕见。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在集邮界就成了—个“谜”。
最早提出这个“谜”的一位署名“第三者”的在1930年《新光》杂志第二卷第五期上发表了“1903年信件寄费之研究”开始的,文中谈到他藏有1906年印行的《官商备览》,其中附有1902年2月8日改订的中国邮政寄费清单,内规定:“信类每重五钱者:第—资(附近总局指定之局)半分;第二资(往来各局邮件)1分;第三资(香港、澳门、胶州、旅顺、广州等)4分;第四资(已入邮会各国及蒙自、思茅、河口)1角;第五资(未入邮会各国)2角”。
同年6月,周今觉在《邮学月刊》第二卷第八期上发表“1903年邮费之疑义”。文中说,集邮家谢鄂常告诉他。谢氏藏有一份清光绪廿八年(1902年)三月初—北京打磨厂邮政分局发行的寄费清单与《官商备览》完全—致。
1948年,上海集邮家陈志川在《近代邮刊》第三卷第三期著文“关于年邮资之谜”探讨这个问题,他查阅了交通铁道两部台编的《交通史、邮政编》第二章第—款所附的邮资沿革表和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大学丛书《中国邮政》下卷第二编第—章第二节所附信函邮资沿革表,都订了邮资为半分和1分。
解放后出版的《中国海关邮政》在第129页内有1905年3月6日赫德致外务部呈交,其中有“又寄信资费,去岁略已论迭次减少之故,本拟乘势增添,嗣见邮政业已略有把握,故将邮费加增一倍,前岁每信1分,今则加为2分。其于邮政进款,所裨已为不少。屈计去岁加费之期,系自7月22日起,适当西历未结之初……”。
从邮局邮资表、赫德的呈文及一些出版物均可看到在1903年确实订为平信邮资本市半分和外埠1分。
按此种规定邮资的实寄封却是极为少见的。周今觉:“我生平所见的前清信封:不下四五百枚,后来又买来了一部德国人所集的前清信封全集,约模也有二三百枚。但是从1897年起到1912年止,寄本埠平信总是1分,寄外埠平信总是2分,找不出贴1分邮票而寄外埠的信。”“又”我有一箱家信及商业上的信件:封在箱子里多年了。有—天特为翻出来看看,凡是外埠信件起码都是2分。当然周今觉未见到这类实寄封,不等于没有这类实封存在,但是可以说明这样—位收藏丰富的集邮家都未见到,可见解为罕见之品。
周今觉还曾说:“朱世杰君是1901年进邮政局就职的,他说那时候外埠信都是贴的红2分,他保证决无1分寄外埠的事。”及李辉堂君说:他是1890年开始做邮商的,所收到的外埠信件都是贴的红2分。”
邮章上规定是半分和1分的邮资,为什么又都仍贴1分和2分邮票,而且有四五年之久,其间有缘故,有待查明,揭开这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