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邮识,是指有关邮票、邮品的资料、史实和集邮方面的各种知识。细分析起来,它所包罗的范围、内涵很广,像某种邮票的发行缘起(背景),它们的设计情况、印刷版别、版式、所使用的纸张、刷色、齿孔、面值以及与当时邮资的关系、印刷全张枚数、邮局全张枚数、发行日期、使用时间、使用期间的邮资变化、信销旧票上的邮戳、实寄封等等,可说是举不胜举;对于邮政史方面的,如邮政条规、制度、发展沿革、各个时期的邮资标准等,也是属于邮识范畴之内,集邮者对此也应该有所了解;至于涉及到纯属集邮方面的,像不同印版的区分方法,全组(套)枚数,变体、错体、异体、趣味品以及它们之间应该如何划分和界定,珍罕邮票、邮品的源渊、掌故、集邮界(或集邮家)中的逸闻轶事;乃至邮票图鉴、邮票目录、邮品拍卖目录、邮市行情;甚至还包括属于对邮票欣赏方面的地理、历史、科学、文化、艺术等种种知识。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通常将邮票誉之为“小型百科全书”的由来。
对邮识的获得,通常有几个渠道:第一,应该多去阅读邮学书刊,仔细品味,从中可以了解过去或现在邮学家对某种邮品的研究成果,既能够扩大自己的眼界,亦能缩短自己对这种邮品的研究和探索时间,甚至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记得已故邮学家黎震寰先生有过一段趣闻。在他初集邮不久,一次购到北京老版帷幄船3分旧票100余枚,其中掺杂有1枚北京新版3分旧票。当时他并不知道帆船票有伦敦版、北京老版和北京新版之分,认为这是他的“新发现”,于是同老版3分票详细作了比较,将两者不同之处加以论述,特撰专文准备寄交《甲戌邮刊》发表。幸而不久与一位邮友谈及此事,承其相告帆船票的版别,才知自己耗费了许多宝贵时间去研究前人早已有结论的成果,从而深感自己的邮识浅薄。后来他发奋图强,自己撰写和出资出版了数部专门介绍我国邮票的邮票图鉴,用来传播国邮知识。
阅读邮学书刊,必须有一个思想准备,特别是研讨早期国邮方面的文章。初入门时,难免会有看不懂弄不明白的感觉,其实这正是进入邮学研究的第一关。要正确来对待,愈看不懂就愈要读,而且要反复去读,慢慢地就会豁然而贯通。对此,我个人深有体会。当年我们集邮时,第一次看到的是陈焕起编写的《集邮入门》,还勉强能够看得懂。后来接触到《邮乘》、《邮学月刊》、《国粹邮刊》时,上面有些研究性的文章就是看不懂。例如什么是版?什么是格?根本闹不清。至于“万寿”纪念票的初、再版(当时尚称日本版、上海版)如何区分,更是稀里糊涂、不知所从。尽管如此,对于那些邮刊,我还是硬着头皮坚持看下去。遇到机会,则向集邮前辈们请教。后来,陆陆续续地将一些文章看懂了,其实这就是个人的邮识进了一步。
第二,要直观地研究邮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要尽量多接触实物。早年不同于现在,各种类型的集邮展览,一年要举办若干次。集邮者多参观邮展,自是开拓眼界的好方法,有志于从事邮学研究者,对于一些规模较在原集邮展览,最好能够争取身临其境,以便从中汲取营养。当然,如果经济条件许可,对需要研究的邮品,可以适当地购进一些,有的放矢总比“纸上谈兵”式的“研究”要高明得多。仍以“万寿纪念”票为例,初版、再版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刷色,而且再版票又是分几期印刷,相同面值的票在颜色上也常微有差异。不看实物只凭书本上的记载,不会弄得明白。不见邮品,只凭邮学书刊里前人的记载去探索邮识,对于提高邮学水平总要差一些。
第三,要多交邮友,相互交流。限于条件,对于邮学书刊和邮品的收藏,不是人人全能达到尽善尽美。单靠个人奋斗去增进邮识自是一个方面,知音同好间的切磋琢磨、取长补短,也是不可少的一个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