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水注记趣
http://www.socang.com 2007-11-22 14:05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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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我家居老屋在古城近郊。粉墙黛瓦，石板铺成的小街蜿蜒幽静。步行不远，迎面脉脉水田。庄稼翠绿欲滴，牧笛悠扬，田埂上，村童骑在大水牛背上……如今，那里公路交横，钢筋水泥建筑拔地而起——那田园风光，那诗情画意，只能在唐诗宋词里、酣睡梦境里寻觅了。 几年前，我在杭州一家古玩铺里，发现了一只牧童骑牛紫砂水注，勾起我沉淀于胸的童趣以及对石板路、老屋的回忆。营业员见我喜欢，取出让我近距离接触。牛角、牛身是用红砂泥捏制的，手拿竹笛扒在牛背上的牧童，用白砂塑成的脸蛋，机灵可爱，牛蹄与牛尾用的是黑砂，虽然无名款，但做工颇精致。据行家说，鉴别紫砂器优劣首先要看胎，民国以前用石磨手工碾土，所以器皿成型后有砂头。如今新工艺，用机器碾土，胎土细得不起砂，所以新器光滑细腻，失去了老紫砂器特有的灵气和韵味。这样看来，这个水注砂粒显眼，可以断定它是老器。营业员见我爱不释手，他更来劲了，凑着我耳朵说：“先生是行家，眼睛很凶，这东西难得啊……”恭维促销一起上，好话连连。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了掏钱的勇气。 牧牛水注陈放在我的案头，与古砚笔架为伴，使桌面增添了不少书卷气。夜阑人静，茗香扑面，我摩挲着紫砂牧牛水注，清脆的牧歌在耳边萦绕，眼前阡陌纵横，溶溶水田，禾苗葱翠，田埂上，一头大水牛，村童骑在牛背上，迎面缓缓走来……我把清水灌进水注，让一束清泉从牛嘴吐出注入砚田，这时候，什么烦恼也没有了，疲劳困顿一扫而光，我的心情真好，想起了杜牧的名句，磨墨舒纸，握笔疾书“借问酒家何处，牧童遥指杏花村”。我融情于唐诗宋词之中，也成诗情画意中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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