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考，对墨有确切的记载是《述古书法纂》，记述周宣王时“邢夷始制磨，字从黑土、煤烟所成，土之类也。” 最早的考古出土的墨书是在战国时的竹简上。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也称：“墨者，黑也，松烟所成土也。” 可见战国汉唐时期制墨已很成熟。从秦、汉的考古实物看，砚、研石是同时而出，其墨是呈团粒状，属无形制墨，当时对墨的称呼为“墨丸”，后也称“螺子墨”。最早见到的有形制墨实物为唐时的“松心真”墨，其状似牛舌。而讲究制墨技艺、注重墨图款式则始流行于北宋时期，如著名的款识墨：九华朱觐墨、歙州黄山张谷男处厚墨等。由此推断，我国无形制墨，也即砚、研杵的历史起码是在战国汉唐时期，达千年以上。

　　从出土的实物看，砚的历史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先秦时期以石制为主，至秦汉始出现陶制砚。瓷砚则始于东汉，流行于魏晋南北朝至隋唐时期，其形制与早期的石制砚一脉相承，多为圆盘形，早期三足为多，后期出现多足，烧造地主要为越、岳、洪、邛等诸窑。但现行著述的出土瓷砚的砚面多为上凸，而早期的和后世的石制、瓷制的砚面则均下凹。显然，无论使用丸墨和形制墨，下凹者更利于研磨和蓄墨。正如明陶宗仪《辍耕录》所言：“至魏、晋时，始有墨丸，乃漆烟、松煤夹合为之，所以晋人多用凹心砚者，欲磨墨贮渖耳。” 这种著述实物与古论不合实在令人费解。为此，笔者多方询问古青瓷藏家，均言确见过这一时期的瓷制凹心砚。但是这种存世较多的凸心砚实物在墨丸流行时代当以何物为研？是石杵还是瓷杵？同样在笔者没有见到两晋南北朝时期瓷制凹心砚前，对本文所示的砚杵所作的大胆推测仍心存忐忑之处。

　　后世以砚石制砚始于唐，随着天然精美的砚石不断被发现，并制成欣赏和使用为一体的艺术品则流行于宋代以后。砚石制砚的流行，使瓷砚退而居其次，除却砚石的美观和艺术性因素外，也应与形制墨的兴起密切相关。瓷砚和砚石之砚两者硬度差极大，瓷砚如胎稍粗者，将极耗墨，也不易发墨。砚石制砚则不同，其质地属沉积岩，性软，以更软的形制墨为研，方展现出稠润的墨性，砚也不易损。因此可以说，是形制墨的出现结束了以杵为研、杵砚共存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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