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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与叶良玉先生有同乡之谊。叶先生早年拜张琢成先生为师,学习古文与绘画。张琢老是长我一辈的一位乡先生,于金石、书画都有相当造诣。在张老先生那儿,他受到较为正统和严格的训练。我还记得五十余年前在张琢成先生家中,常见到一位十多岁的少年在埋头临摹描绘的场面。但据我所知,琢成先生走的是传统文人画的路子。所工的是山水,而叶良玉先生终以工笔重彩人物画成名,可见这以后的成就,完全是他刻苦自学的成果。 传统的工笔重彩人物画,之所以时至今日会日趋式微,除了人们审美观念上变化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在于它的表现内容与形式技巧上,程式较难有所突破。叶先生的工笔重彩人物画大多数取材中华民族的历史题材,他塑造的古代英雄人物的画面很有新意。历来工笔重彩长于精雕细琢,却也最易注重了局部而忽略了整体,所谓谨毛而失貌。叶先生的画,如《秋瑾》,如《辛弃疾<破阵子>词意》,如《文天祥》,《荆十三娘》等等,十分注意整体到装饰性效果的安排,不论远观还是近赏,都给人以强烈的印象,乃有随笔所至无往不宜之感。已故书画家、文物鉴赏家朱孔阳先生评叶先生作品“笔意近师改琦,远溯唐宋,人物发髻勾染工整严谨,全出古法,开相秀美而不失端庄,功力于此,近世中属佼佼者”。这是很中肯的评价。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叶先生所作的观音图,观音的形象端庄而雍容,丰腴硕体,深得敦煌之神髓,但从衣饰姿态看,彻底的世俗化完全不同传统佛教中的造像。他笔下的观音,有如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笔下的圣母,已经没有多少宗教意味而更多的是人文气息。我觉得这是画家在创作中自辟蹊径,学古而有己意的可贵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