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萧衍秋歌

　　一段时间以来，画了些看上去有些“古意”的新作，与松雪道人所言“作画贵有古意，若无古意，虽工无益……”的品格追求其实相距甚远。无论内外，我所谓的“古”其实是极为粗浅的表示——顶多也只是借穿了一下古人的外衣，细究起来多半是不伦不类的。对于我只当是好玩。

　　画里无非是三三两两或四五佳丽，偶尔点缀一两个小男人，纯然是无聊中的执著，或看山望水，临风惆怅，怎么看都是些不屑作为的举止，与今天都市人的格调极不协调。便疑问：我师古或许是不可信的，至少偏离了生活原态。但这些虚妄的图像是源于生活的真实才有了借古催新所表，抑或是淡淡图于心里的伤痕或喜悦让生活起了皱褶，以至于生出了些如古意般的新情？

　　今人和古人若只是时间纬度地看待，面对自己的古今也是同样的。赵孟认为“宋人画人物，不及唐人远甚。予刻意学唐人，殆欲尽去宋人笔墨”。他是把唐人成果作为参照。对我们而言，宋元时代也已是古得久远。尚古其实有着巨大空间。此一时彼一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本是极自己的事。

　　凭直觉很随意但甚是喜欢地向顾闳中、周昉、戴进、唐寅、陈老莲、八大山人、石涛、金农、罗骋、新罗山人等有名无名的古人学习，自觉门前有古风吹来，却仍会本能地定睛看看身边正生发着的新人新事，图之自以为趣。

　　只要不是徒然于感觉的真实，新或古意义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