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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把老茶壶。十八年前,父亲见我学画长进不小,遂把压在箱底从不示人的这把老壶给了我,那时我虽20多岁了,却还没有古玩的概念,只是一接过这壶便爱不释手了。 这壶不大(见图),似大人拳头大小,与所有我所见过的紫砂壶有两个最大的不同,一是这壶不仅壶外满是纹饰图案,两片开光泥塑分别雕着龙凤和瑞兽,十分精美,更绝的是壶的内膛也满塑了与外面同样精致的阳纹图案;二是这壶还另有一个底座,壶套上底座后仍似一把壶,底座四围的图案与壶身图案浑然一体,相得益彰,这样组合的壶也是我所仅见。说它是“寿壶”那是因为底座内面雕制有一棵桃树图案,树枝弯曲环绕成一个行书的“寿”字,上结七个桃子,图案更是精美绝伦。 一晃近二十年过去了,我对古玩有了一定的认识,对这把寿壶感情也更深了。一天,面对满身积垢的壶,我竟不顾古物包浆要保存的古训,心血来潮地给壶洗了澡。我遏制不住地想瞧瞧它的玉容真身。我用湿棉布、牙签等细心剔、擦、足足费力一个整天,终于还寿壶以本来面目。只见寿壶色呈灰褐,玉白的梨皮砂点散布全身,放大镜下,打在底座下面的两方阳纹篆书印款也更清晰可辨,分别是“阳羡”和“邵正来今制”。 我不知道邵正来是谁,可我知道我所拥有的这把壶绝非凡品,它将伴随我继续品尝人生的苦涩和甘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