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于南京博物院的山水纹臂搁,远处崇山峻岭,形势险奇,近处树木繁茂,其间有茅屋数间,构成一幅动人的恬静之景,安适之地。这就是开创留青雕刻手法的张希黄作品,他借竹筠,竹肌质地的差异,用“皮雕”的手法,笔画分明,工细如画。上海博物馆也藏有一件留青作品,是清初竹雕大家潘西凤的竹菊石留青臂搁,清初潘西凤,字桐冈,号老桐,浙江新昌人,久居扬州,与郑燮同时代人。是一位竹刻艺术家,名重于时。其画面以玲珑剔透的太湖石为主,右傍出菊一枝,茎端花朵有三,正反两朵盛开,一朵半开参差其间,菊花似恽南田之风格,叶片向背、正侧错落有致,叶茎的处理有阴有阳、富有变化。石之左背生小竹二竿,取势与菊花相迎,竹叶劲健,取宋画之法。画面左上采阴刻楷书款。整件作品疏密有序,章法可循,经营得体,起承转合合乎画理,其雕法分色层次之多,似不及张希黄,而状物字画传神、气韵之生动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充分体现了其艺术底蕴之深厚,不愧为前清四大家之一。
此外,故宫博物院藏有一件吴之王番的松月人物图臂搁,画面云高月淡,虬曲老松之下,一老者手持长箫,坐于树下闭目吹箫。形象生动传神,刀法挺健爽利。左下刻阴文草书“之王番制”。
留青竹雕的独特魅力赢得了后人的青睐。但非常有意思的是,这种技法似乎一开始就知道,它的魅力真正体现,不是在完成作品的时候,而是在完成作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要过上百年之后,作品的魅力才能得到充分的展现。这是因为留青艺术在刚完成时,竹子的表层和里层的颜色区别不大,就是放上几十年也还是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有放了百年之后,表层和里层的颜色区别才不断加大。表面一层青皮逐渐变黄,而里子却会逐渐变红。时间越长,黄的变老黄,红的变绛红。这种颜色上的反差加大,作品就被烘托的更加鲜明。
可以这样说,明末清初的留青雕刻家们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在经过几百年的流传后,魅力却在不断增加。另一方面,在竹雕艺术的继承上,留青技法的继承就显得后继无人了。这和当时不能看到留青的艺术魅力有关。以至于在今天所能见到明清时期的留青作品很少。
留青竹雕以细腻见长,要完成这样的作品,需花费很多的时间。我们的古代文人心气是多么平和、沉静。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他去做,没有任何金钱的诱惑使他去雕刻。真正好的艺术品是人心所思去体现出来的。有机会看到这样的作品,去思考古人的情志,对今人品德的建立很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