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抵不住“诱惑”。初入藏市,看到琳琅满目、千奇百怪的艺术品,第一感觉是兴奋,第二便是被吸引。每次逛市都是淘尽口袋,提着喜爱的东西回去。邻居见了说,老杨又买了好宝贝。回到家里老伴问,又花多少钱,我总说,今天运气好,很便宜买了几件好东西。久而久之,家里的藏品多起来,好像一个博物馆。一种陶醉感油然而生,积累就是财富嘛!后来经行家过目,才知道自己收藏的大都是仿品、赝品,统称工艺品。但我不后悔,或许500年后,有的会成为宝贝。重要的是自己体会了收藏的过程,好像去旅游了一次。这是我初次体会收藏的乐趣。
其次是挡不住的“冲动”。收藏的过程好像人成长的过程,由三十而立,到四十不惑,最后五十知天命。我的收藏刚刚而立,因此往往是不成熟的冲动。其中很多是失败,多次的失败成了成功之母。没有冲动是搞不好收藏的。有一次为买一张明代土地证,卖者出价1600元,几经讨价还价到900元。同去的朋友说,就这么一张纸,比100元的钞票还小,劝我不要。最后我还是冲动地买下了。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次倒是做对了。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占有也是一种乐趣。
最后是越收藏越困惑。藏家告诉我,要搞专题收藏。我按照他们的指导,从前年开始,选了一个冷门——专攻“历书”收藏。当时历书货源充足,价格便宜。很快我的藏书就有了一定规模。但好景不长,现在搞这个题目的人越来越多,东西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高。这是困惑之一。还有关于历书的整理和修补,也是一个难点。如要进一步深入研究,写出一些道道来,那更成问题了。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搞下去,坚持到底不转向,现在已经收藏了400册,从清代雍正年间算起。
困惑之余,也有乐趣。这里有个故事:当时国内红学家正在为《红楼梦》的背景是在乾隆年间还是在康熙年间而争论不休,因为《红楼梦》第62回有“时宪书”这个名词。有的说“时宪书”在唐朝就有了。有的说,“时宪书”是从乾隆开始,因避讳“弘历”,将“历”改成“书”。正好我收有雍正十二年、十三年的“时宪历”和乾隆三年、五年的“时宪书”。因而红楼梦的背景肯定在乾隆年间,有历书为证。我无意中为红学家解决了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这也是乐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