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展里的时代命题
五十年的时间,存放在文字与视觉中,已具有了沧桑厚重之感。回顾,就充满了深刻的自省意识。漫步每间展室,注视每届展览主题,可以感受到时代的纷呈与人类的人本主义。卡塞尔文献展,它以镜子般的使命感,映照出每个时代的狂热、迷惘、激进、质疑、回归。
以时间为线索,我们可以清晰看到,1950年代,第一、二届的展览中,当代艺术的视线还带着20世纪初未来派、构成主义、抽象表现主义等流派的余温;第三、四届,正处于美国艺术崛起的1960年代,美国风格成为展览最具有活力的代表,当代艺术的表现材质更为丰富,涉及到塑造城市空间的各个领域;处于1970年代的第五、六届,传媒力量兴起,当代艺术家经历了“质问真实”到“传媒决定性占主导的艺术”的心理转变,将传媒材质一举纳为最具有实验风格的表现形式,录像、实验电影等表现材质纷纷涌现。到了1980年代,第七、八届的展览中,主题一变而为“将艺术从束缚与激变中解放出来”,当代艺术迅速介入了对社会政治公共空间的关注,提出了“在个人自由与社会政治交锋中,当代艺术的身份”的疑问;接下来是1990年代至本世纪初的第九、十、十一届卡塞尔展览,在后两次展览的主要策展人中,首次出现了一名穆斯林女性及一名黑人学者,女性主义与第三世界的话语开始出现在时代的舞台,展览更放到了全球化平台的高度。
每一次卡塞尔展览的主题,都与每个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环境息息相关。在每个时代的漩涡中心,当代艺术的透明敏锐,正折射着人类面对历史环境的思考与实践。卡塞尔文献展的重要意义也正在于此。五十年欧洲当代艺术回顾展,对中国当代艺术家来说,解读欧洲,才能深入交流。对于当代人与当代艺术来说,那些影像里的时代成为了历史,但是人类不懈的创造精神正在探索永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