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经济改革的不断深入,尤其是古玩艺术品交易活动事实上的蓬勃发展,从各地民营古玩商中涌现出了一批有影响、有成就的专门鉴定人才,研究这批人的成长原因,承认这批人的成就与影响,给这批人在文物鉴定领域争得一席之地,是笔者起草这篇文章的初衷。为区别于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专家,笔者将这一群体称之为“民间古玩鉴定家”。
笔者认为,与国家文物鉴定专家相比,民间古玩鉴定家有以下三个突出特点:
第一,与经济效益紧密联系
首先,他们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他们之中的任何人无一不是从经济效益出发走向市场的。他们的所有鉴定行为都是伴随交易活动发生的,他们的鉴定水平直接影响着他们自身的经济效益。
其次,他们为鉴定能力的提高付出了高昂的学费。其中,偶或“打眼”而濒临破产者有之,偶或“打眼”而家贫如洗者有之。这些人的眼力与他们的经济效益暂时成了反比,他们为获得鉴定古玩 的能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当然,由于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尤其是文物体制改革过程中的不规范性,出濒临破产、家贫如洗的现象实际上是极少数。他们当中的多数人则是随着他们鉴定活动次数的增加,经济效益令人刮目。有人总结他们鉴定能力提高的三个途径或曰三部曲:一是到农村收购;二是到市场捡漏;三是刻骨铭心的“打眼”。正因如此,他们的辨伪能力一般都高于科班出身的专业鉴定人员。
现在的问题是,艺博会浓缩了艺术市场里所有技术和意识形态,却遗憾没有成为艺术市场的指南针或者风向标。这不难理解,艺博会至今还是买方市场,其主要收入是依靠租赁展位,这就决定了艺博会不能煞有介事地根据市场需求来调节参展品种和导向,要知道正在走向市场的艺博会不这样做也活不下去。如果艺博会能填平资金的缺口,那么艺博会又将为我们的市场做些什么呢?
第二,理论与实践结合得最好。
这些人学习文物鉴定理论的目的非常明确:实践、交易、赚钱。因而他们是“带着问题学,学用结个”的典范。据笔者粗略了解,古玩市场开放初期,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把农村,尤其是与中国古老传统息息相关的农村作为收购古玩场所;身背一摞文物鉴定专著,一路收购,一路对照翻阅,是他们成长历程的形像写照。他们反复“泡”博物馆,多次听同一类内容的讲座,其“有的放矢”的明确具体的学习目的也是一般学员难以做到的。
第三,“杂家”的能力范围。
与专家们仅在某一领域或某几个领域的能力范围相比,民间古玩鉴定家则大多具有“杂家”的能力。古玩鉴定界的“万金油”,是对他们比较形象的称谓。据对20个可以称为民间古玩鉴定家的抽样调查,只研究和经营一种商品的占5%,研究或经营两种商品的占10%,研究或经营两种至10种商品的占65%,10种以上的占20%。由于他们大多数有下乡收购的历史,尤其是曾经反复深入某几个地域,因而不仅对这几个地域的民俗风情、文化家底如数家珍,而且将这几个领域里可能成为产生效益的古玩艺术搜集殆尽。搜集就必须研究,其研究范围不可能不广泛。北京古玩城已故经销商努尔丁,对山西平遥一代古玩种类的研究范围既广且深,就是一例。
有交易就有价格,有价格就有规律,有规律就有人探索。关于当代古玩价格形成观点不少:有年代远近说;有艺术价值说;有精致程度说;有存世量与社会需求量说;有品相与完整程度说;有国力说;有人为炒作因素说;有买主心理因素说;有名人效应说;有收藏价值说;有现实社会环境与地域因素说;有综合因素说;等等。各家之言,均入情入理。
综合以上三个特点不难看出,民间古玩鉴定家作为一个群体已经或正在自然地对我国文物鉴定领域发挥作用,产生影响,因而研究这个群体如何更规范地介入我国文物鉴定业务就更显得势在必行。笔者认为,应该从三个方面着手考虑:
首先,作为补充,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应该选择他们之中的部分佼佼者进入国家文物鉴定专家的队列,让这些人直接参与研究性的鉴定活动和行政性的鉴定活动。
其次,允许他们成立类似“会计师事务所”一类的经营性的鉴定企业,如“古玩鉴定事务所”,让 他们在古玩交易领域更合法地发挥作用。
再如名人效应。追求名人作品是当今收藏者、投资者和拍卖行一致的定向选择,但并非所有的名家之作都是精品,其中也不乏应酬之作甚至是代笔。
再次,以这些人为主体,在有关的商公、协会中设立或组成古玩鉴定委员会,让他们在古玩经销领域更好地发挥自我服务的作用。
在研究民间古玩鉴定家这一群体的特点作用之后,对他们的资格如何认定就显得尤为关键。应该说,除了去年秋天全国古玩市场联谊会秘书处在第三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上举办的关于民间古玩鉴定家的研究会之外,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在媒体或公开场合正式谈论这个问题。笔者认为,对民间古玩鉴定家的资格认定的方法可以从以下两个思路考虑:决定古玩价格的各个因素往往是互相关联、结合在一起的,因此综合因素说少有争议,但多是定性分析,罕见定量分析,到物品实际分析时难以遵循。
—、由国家文物管理部门组成“民间古玩鉴定家”资格认定委员会,负责民间古玩鉴定家资格认定工作;取得“民间古玩鉴定家”资格的人员一部分可以入选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绝大部分可以进入商会、协会的专业文物鉴定机构,或领取营业执照从事商业性的文物鉴定业务。
二、由协会、商公出面组织资格认定工作。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国家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不愿承担这项工作,或认为作这项工作的时机还不成熟,甚至根本不必要。全国古玩市场联谊会的秘书处曾经着手进行过这项工作,但因方方面面的困难而停止了。笔者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是希望他们能将已经着手的工作继续做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