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迅先生1923年出生,他从40年代初在延安开始艺术生涯,从事版画、年画和美术宣传工作。早在革命年代他就心仪油画,只因条件限制不可能进行油画创作。1957年一场“反右”斗争把他划入另册,十年“文革”噩梦,又使他备受牢狱之苦,他身处逆境的状态是可想而知的。
刘迅先生是一位意志坚毅,性格倔强的人。延安陕北公学,延安鲁艺、解放战争时期战地记者和《东北画报》的经历,使他得到了锻炼。他在挫折和灾难面前没有气馁和灰心,也没有丧失对前途的信心。打倒“四人帮”之后,冤案得到平反,他重新走上领导岗位,又焕发出青春朝气,先后在北京画院、中国美术家协会做了许多有效的组织、团结和拨乱反正的工作,备受美术界的尊敬和好评。
1985年之后,他为筹建和领导“皇冠假日大酒店”花费了很大精力。他之所以在第三产业上奋斗,主要还是为了发展艺术事业。皇冠假日大酒店里的文化艺术氛围,以及在收藏、展览方面做出成绩的“国际艺苑”,都是与他直接的提倡和领导分不开的。现在,刘迅先生还在为筹建一座北京的美术馆坚持不懈地努力。其中的艰辛与困难,圈内外人士都很明白,但当人们想到刘迅身上不屈不挠的刚毅精神,又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有希望的“工程”。人们默默地祝福刘迅先生在这一“搏”中再造辉煌。
刘迅早年在延安鲁艺进修美术,后来在东北解放区边工作边画画,50年代中期,他在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期间,有机会参加前苏联画家马克西莫夫主持的校外油画进修班,与古元先生等人一起进修油画。他有很好的艺术基本功,这基本功不仅是指技巧,而且包括思想、观念和艺术修养。他有丰富的生活阅历,他一直注意学习中外艺术遗产,从中吸收养料。他有写实的造型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广阔的视野,有开放的观念。他尊崇古典写实艺术,也不排斥20世纪西方现代艺术。他认为艺术创新是艺术创造中最宝贵的品格,可他也清醒地意识到创新必须有生活、修养与技巧的基础。在长期美术领导工作中,他始终保护和支持青年人的创新锐气。
刘迅先生不仅画油画,还画中国画。其实,中国绘画虽体系不同,但在造型与意境创造上有相同和相通的一面。油画和水墨,只是技术、媒介和表现方法不同而已。刘迅的油画在观念与技巧方面不少来自中国的水墨画,反之,他的水墨画,也从油画中得到某些滋养。因为组织和领导工作,长期以来他用业余时间作画。他说“当星期日在实行一周两个休息日的制度以前,我几乎把每一分钟都珍惜地用在艺术创作上,十几年就在这样状态下创作……”也许,正是这种状态,使他一直保持着对艺术创造的新鲜感。他的画是从他内心感情的涌动中产生出来的。长期积蓄于内心的思想、感情,在难得寻找到的机会中迸发出来,诉诸于画面。因此他画中的感情很强烈,不像那些没有真切感受的画,令人乏味。刘迅的油画、水墨,以山水、风景为主。风格偏于抽象,但又不完全是抽象画而是一种意象创造。
古代诗论、画论常讲“无意于佳乃佳”。“无意于佳”是说创作时精神放松,心理处于弥散状态,自由挥毫,不去冥思苦想,搜肠刮肚;“乃佳”即在不经意处,忽然有所发现,有所想象。据此,他审时度势,加以发挥,加以引申,创造佳作。刘迅常在“泼彩”和随意涂抹中,发现与自己记忆中的印象相似或相合的情景迹象,他机智和不失时机地以此为契机,有控制地强化影像,在似与不似之间深化自己的意念,完成自己的意象创造。这种充分利用创造过程中偶然效果的方法,需要作者有灵性、智性、悟性和想象力,还要有胆识,敢于果断地处理画面。在这里,作者心中充分的艺术资源储备——平时对客观物象的观察与体验,大量的图像积累,包括对中外绘画名作图像的阅读与记忆,都起着重要的作用。
刘迅是一位抒情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