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八大山人还活着
鲁慕迅
在中国花鸟画的发展史上,有一位将自己的全部热情和血肉投入其画中。从而开一代新风的花坛巨擎,这就是清初的八大山人 — 朱耷。在八大山人艺术精神的感召下,1986 年在江西南昌举办了首届《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这次展览的参展人数之多,代表性之广泛,风格、流派、题材及表现手法之丰富多样均属空前,充分放映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花鸟画蓬勃发展的崭新面貌。假如八大山人还活着,它会无比欣慰,它会盛赞后辈画家们的创造精神,认为这才是对传统的最好继承。 此后,《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在河南郑州、江苏徐州、贵州贵阳、湖北武汉、山东曹州、广西桂林、广东深圳、四川眉县、河南郑州、山西太原相继举办到 11 届。每届的举办者为把展览会办好、为提高展览的学术品位都竭尽了全力;每届的参展者都很踊跃并不断有新作者参加进来,这一展览已经成功为花鸟画界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这种民间性质、全国范围的学术交流活动,创造了一些很好的经验:一是这种形式的展览有何很大的灵活性和包容度,它不评选、不评奖,不排名次,不限定画幅的大小,没有附加的任何条件,使作者能有一种自由宽松的创作心态进行各自的艺术追求;二是大家都很珍惜这个难得的同行间切磋交流的机会,这个集中了全国代表性花鸟画家的作品展览,有助于个人从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定向,发现自己的优势,以凸显自己的艺术个性;三是这种建立在学术基础上的友情,是一种同道间的纯真感情,这样就在全国花鸟画界形成了以学术为纽带的团结友好的气氛。十几年过去了,至今大家依然十分珍重当时所建立的那种友情。
回顾历届邀请展,对于象李可染、朱屺瞻、李剑晨、沈柔坚、崔子范、陈大羽、孙其峰、于希宁、黄独峰、袁晓岑、许麟庐、宋吟可等这样一些德高望重、卓有成效的老画家的热情参加,不仅使我们能以通过他们那传统深厚、各处新意的作品得到观摩和启迪,而且为他们那种对于中国花鸟画事业的热诚和对后辈画家的期许深为感动。而今,他们中的好几位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这是我们从内心深处深深地怀念他们;同时我们还要对那些健在的老画家表示衷心的祝福,祝他们健康长寿艺术长青,和我们一同走向未来。
令人高兴的是,我们在每一届邀请展中,都能见到一些新面目,新面目的人和新面目的画,就象是一股股清流不断地汇入这当代花鸟画的大河,一些年轻人出手不凡,他们敢于超越前人,他们的眼界比前人宽,条件比前人好,创造的活力比前人大,中国花鸟画发展的新高峰就要由他们去实现。特别是在本届的展览中,我们会看到比以往各届更多的新面目。邀请展的九年中断固然造成了很大损失,但这九年也聚集了一股强大的新生力量,足以使本届展览格外生色。
中年画家依然是邀请展的中坚力量。他们处于承前启后的地位,传统根基较为深厚,创作经验比较丰富,在艺术上正走向成熟。
从文化的意义上来看,古典艺术形态的中国花鸟画之走向现代乃是历史的必然。在我们的邀请展中,一部分画家在新的绘画观念指引下早已开始对现代画风的探索和追求,而另一部分画家沿着串通自身发展的轨迹不断出新。前者可谓现代型画家,后者可谓传统型画家,还有更多的属于中间型的画家以各自选择的方式,渐进的走向现代,从而形成了一个多元发展的格局。然而从美学的意义上来看,则无论传统的与现代,更无论工与写,繁与简,粗与细,大与小,只要符合于审美的标准,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到位”,便都是好画。因此,多元的格局将会在不断消长中长久的存在下去。
第 12 届《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本应于 1997 年在北京举行,不想当征集的作品全部到手以后,举办者突然来一个“人间蒸发”,至今未向作者做任何交代。像这样以此骗取这么多画家的这么多作品(按 11 届参展人数为 235 人,每人 2 件作品),在美术界可谓前所未有的大案,许多画家都强烈要求依法追究。导致《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中断 9 年的这一严重事件的罪犯,将受到整个中国美术界的永久的谴责。 在此要特别感谢第 12 《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今次的举办者《中国书画艺术博览会(山东)》和《国画家》编辑部,他们对当代中国花鸟画的发展事业所作的贡献将永载史册。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所造成的良好的艺术生态环境,给当代中国花鸟画带来了空前繁荣的局面,让我们充分利用一切条件,培养人才,发展创作,把《当代中国花鸟画邀请展》一届一届办下去,把当代中国花鸟画不断推向新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