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辽代,在北方地区流行的摩羯灯也是根据省油灯的原理而制造的。摩羯鱼源自印度神话,其长鼻利齿,兽首鱼身,被认为是河水之精,生命之本。东晋至唐的古籍已有记载。在隋唐以后的不少文物中也有摩羯图纹。摩羯灯开始被认为是一种水盂或水滴,后经人考证,才称为灯盏。灯具造型就是印度神话中的摩羯鱼,故有此名。摩羯灯造型处理非常巧妙,形似飞鱼,上颚翻卷,尾巴高翘如舟,既在后部形成把手,又在底部形成适合于灯檠的曲线,旁出双翅,圈足平底,双翘羽毛层层相叠,刻画细密,身躯鳞片排列,尾翅四周饰以小圆珠纹,全器如一条出水游鱼,舒鳍展翼腾空飞起,整个造型显得异常生动。摩羯鱼的腹部被隔成两部分,前半部分放灯油,后半部置水,这样点灯后,灯中的油因水的冷却作用可减少蒸发。
这种摩羯灯不仅在造型艺术上融合了中西文化,而且在灯的构造上采用了当时相当先进的省油灯结构,同时也反映了这种省油灯在当时已十分流行,不仅在中原汉族地区被采用,而且也流传至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
当然,这种摩羯灯是辽代灯具中最具特色的,它在东北、内蒙古地区使用相当普遍,反映了少数民族特有的文化底蕴。另外,辽代的灯具基本上承接宋代灯具的样式,大多以陶瓷灯具为主。据考古资料表明,辽代还盛行一种高擎灯,它符合室内照明的功效,长柄,以铜片反光,调节灯的亮度。这种灯具在设计、制作上无疑是一大进步,并集艺术性和实用性于一体。只可惜,这种形制的灯具没有发现实物,只留下了一些图文资料可作依据。
宋元时期仍有三彩陶器,河南鲁山段店窑是继续生产三彩陶器的窑场之一。在该窑址出土的宋三彩陶灯,造型与一般折沿的豆形瓷灯相差无几,但腹部贴印的莲瓣纹,莲瓣圆肥,层层叠压,颇为精美。1978年在山东茌平元代窖藏出土了一件三彩狮形灯,造型为狮背驮灯盘,狮站立,额头宽硕,左倾,卷鬣,尾上卷,背上障泥(一种垂于狮腹两侧,用于遮拦尘土的东西)曳地,身体上均有装饰。灯盏外壁为莲瓣纹,三彩釉色浸润。这种狮子莲花灯在辽金元时期极为流行。其造型作一头威武的狮子站立在方座上,四肢分开,昂首,身披障泥,背驮莲花形灯盏,形象生动,似有避邪之意。1958年河北邯郸观台古窑址就出土过一盏金代狮子莲花瓷灯。其外施黄绿釉,分两次施釉。黄绿釉器物因烧制火候低,釉容易脱落。这盏莲花狮子灯当是磁州窑的产品。
河南宝丰清凉寺汝窑遗址曾出土一件汝窑瓷灯,汝窑灯具存世较少。此灯高10.6厘米,敞口,宽折沿,深腹,平底,下有5个兽蹄足,足面刻划水波蔓草纹,并分别施以橙、绿色釉彩。
元代的陶瓷灯具产量很多,形式上基本沿袭宋代。陕西旬邑古窑址出土的金元时期的瓷灯盏共296件,分黑釉、青釉、酱釉3种,造型都是高不超过3厘米、口径是6厘米至9厘米左右的平底敞口式小碟或小碗。这种灯碗或置于宽沿外撇、双耳鼓腹、沿上等距贴3颗乳钉的灯座上,或置于凸棱的灯座之上。
元代也有一些尺寸较大的灯具,灯盏、灯座均为圆盘形,盏分上下两层,分别固定在灯柱上,灯高20厘米以上。元钧窑有一种瓷灯,分为灯台、灯盏两部分。灯台托盘呈盏形,敛口,浅弧腹,下与灯柱相连,中有一深7厘米的孔,灯柱上小下大。灯台托盘上放置敞口、尖唇、浅腹的灯盏。此一时期,有的瓷灯是高足杯状灯盏与喇叭形底座的结合体。
宋元时期的灯具以油灯为主,烛台实物不多,能见的基本是中空筒管式。福建松溪北宋窑址出土的青釉五管烛台,是在碗形器内并立五只筒管状烛插,碗盘腹壁饰莲瓣纹。山西大同金代墓发现的黄绿釉陶烛台,由交檠和烛台两部分组成,支架四足,上粗下细微外弧,足端外撇,并用垂叠的叶瓣装饰;支架顶台面平坦为盘形,中心有圆孔,外表饰绿釉,内侧露胎,胎白质细,支架上承烛台,烛台为盘形;缸胎、底部、腹部堆塑仰莲瓣,施黄色釉,器腹内外施黄釉。盘中心立一圆筒形烛插,中空、无釉。四川简阳出土的七筒管两用铜烛台,台座为圆盘形,直口,宽折沿,浅直腹,平底,附三兽形短足。口上加一圆盖,盖上有7个圆孔,可插入7根圆形空心管,现存4管。盘宽沿上均匀竖立3个短柱鼻,可穿绳悬挂。这无疑是既可平放、又可吊挂的两用烛台。
铜灯在宋元之时已很少生产了。发现的也寥寥无几,样式基本承袭汉代铜灯遗风,甚为难得。铜灯一般以立钎式烛台的样式出现。四川简阳元墓出土的龟鹤齐寿铜烛台,便是其例。一只仙鹤昂首伸脖直立于龟背上,龟抬头垂尾,露出四肢。仙鹤口衔一插钎,钎杆中部饰一朵卷云形平台,以承接烛泪,起烛盘的作用。该墓还出土了一盏雁足铜烛台,继承了汉代的传统做法。雁足所仿更具抽象,雁足劲健有力,雁腿为烛柱,弯曲昂上细如枝。上为一钵碗式烛台,盘内高竖一钎。这种立钎式烛台在明清时期逐渐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