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代画报的诞生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甚至更早一些。在现代文明史的百年历程中,画报的地位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的多,可是现在如果要单独开列一个完整的无一缺漏的老画报目录,几乎是做不到的。一个世纪以来的公私图书馆,很少有哪一家刻意地、专门地将老画报搜罗齐全过。“读图时代”,怀旧恋昔大风潮,老画报是多么适宜。
早期的画报大都为连史纸石印,色彩不十分丰富,最著名的有《飞影阁画报》、《点石斋画报》,主笔画家是吴友如。吴友如在近现代美术史地位不高,被视为工匠之辈,甜俗之流。这样的评价不太公平。吴友如贴近生活,一反常规,全然入俗的画风,当然不被师承名家,严守古法的古板画界所接受。可是吴友如宽泛的绘画题材和独到的绘画技法却深受大众喜爱。鲁迅也曾夸赞吴友如“时装人物的脸,只要见过清朝光绪年间上海的吴友如的画报的,便会觉得神态非常相像”,还说“……那真是勃勃有生气,令人在纸上看出上海的洋场来。”文化艺术鉴赏力极高的鲁迅先生还收藏有吴友如的作品。
石印画报时代延续至20年代,逐渐被先进的铜版画报所取代,画报进入全盛时期。戈公振评说画报之重要性:“世界愈进步,事愈繁颐,有非言语所能形容者,以籍图画以明之。”而后10余年,又有影写版技术兴起,最开始是用于《东方杂志》的插图,而正式用于用画报,则始于《良友》。《良友》被称为中国印刷最精美的画报,世界各国的大图馆竞相收藏《良友》。80年代全套影本《良友》售价即达5000元,现在连影本也属珍罕之物了。《良友》一纸风行,上海滩一下子出现了几十种模仿《良友》的大型画报,如《大众》、《中华》、《现代》、《文华》、《时代》,这些大都市的大画报领导时尚潮流,展现都市摩登,报道时事人物,紧扣时代脉搏,俨然一道文化艺术风景线。这些画报的封面设计极具时代特色,目眩五色的视觉冲击,令读者沉迷,驻足,掏钱。在取悦大众审美情趣的同时,又保持了较高的艺术品位。即便是在今天,书刊拍卖会上也常有老画报上拍,可见其珍贵的文献价值和收藏价值。
上面所说的老画报在旧书店、旧书摊偶尔还可以见到,而真正稀见的是那些诞生于战火硝烟中的老画报。如太行山根据地的《战场画报》,非常著名的《晋察冀画报》。创办于敌后之敌后的《冀热辽画报》是在仅有几户人家的山沟里印制出来的,创刊号仅500册,每本定价“边币300元”,留存至今已属珍贵的革命文物了。
解放后最著名的画报当属《人民画报》。它自1950年7月创刊至今已跨越半个世纪。《人民画报》是新中国政治、经济、文化诸史的见证物,极具收藏价值。50周年纪念特刊上,《人民画报》展示了它626期的全部封面,如诗如画,如歌如泣,凡是与新中国同呼吸共命运的读者无不为之感奋动容。
岁月不再,时光流逝,兵灾水火的劫难,生离死别的瞬间,沧海桑田的巨变,老画报留给后人永久的历史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