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一些拍卖公司吞吞吐吐地说“‘非架上’艺术作品市场的形成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另一方面,即使像“首届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这样的全国性当代艺术大展也在刻意回避“非架上”作品。
尽管中国当代艺术家正高频率地出现在各种国际知名的艺术活动中,但就收藏而言,对中国当代艺术青眼有加的仍以海外收藏家占绝对多数。对照中西方收藏界对中国当代艺术作品的不同态度,当代艺术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更需要的也许是时间、宽容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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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看待
拍卖公司
小心翼翼
嘉德拍卖公司油画部易静表示,在以后的拍卖中还会涉及装置等作品,但作为以绘画、瓷器等为主的嘉德公司,预展一直在北京的昆仑饭店,场地的限制虽然也可以再想办法但却又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北京华辰拍卖公司油画部主管李峰说,作为商业公司更考虑稳妥,虽然会有一些尝试,比如今年秋拍会有雕塑专场,但在装置和影像等方面需要一步步推进。
保利上海主管洪平涛:“目前当代艺术部分只会做到绘画、雕塑和少部分摄影,拍卖总归还是要跟着市场走,前卫和实验型作品基本上暂时不会有,因为市场的形成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收藏家
分为两极
收藏了包括装置和影像在内的大量当代艺术作品的收藏家管艺说:相对于绘画而言,装置作品在空间上具有身体体验的特征,对空间有很强的控制力。从空间概念来说,装置是一种收藏的新方向。全世界90%的收藏家还是想买画,这就是为什么杜尚的装置价钱不及毕加索绘画的1/10。
然而在国内,像管艺这样的收藏家屈指可数,大多数人对于当代艺术多持审慎与观望态度。对于国画、油画收藏很感兴趣的焦先生表示,也喜欢达利等人的装置作品,有收藏中国当代艺术家这类作品的打算。但他表示,如果参与拍卖会挑选小巧、结构结实,可以永久保存的,还会考虑升值的空间。刚开始收藏时如果要花很大价钱,自己会觉得心里没底,将保持观望的态度。
业内
观念需改变
评论家舒群强调在当代艺术的收藏中,传统意义上的鉴赏家已经不存在了,不能就艺术品谈艺术品,而需要有着哲学背景或批评史背景的人提供意见,因为他们才能很快知道某件当代艺术品是不是有批判性和绝对的文本价值。
艺术家邱志杰说,虽然自己的摄影作品曾在香港以高价成交,但对创作和生活没产生任何影响,甚至既不知道是谁拿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买走的。对于那些不适合收藏的作品,在创作时就是反收藏的,是对传统收藏的一种挑战,被收藏了反而违背自己的初衷。
美术评论家石建邦认为,目前装置的很多延伸产品已经进入拍卖,比如蔡国强的爆破系列装置作品在纸上的痕迹。对于这个新的、全方位的当代市场究竟会发展到一个什么程度还是个问号。但在它起来之前还是要克服时间、形式上的问题,并要收藏群体或收藏观念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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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当代艺术收藏起步早
“当代艺术市场可能是最后一个不理性的交易市场”之论也许并非危言耸听。
2003年纽约苏富比和佳士得现代艺术拍卖的总金额近30亿美元。2004年当代艺术品的涨幅是整个艺术市场中最高的。伦敦苏富比推出当代艺术家达明·赫斯特的系列艺术品“药丸餐厅”拍得1100万英镑,其中一个原本只值90至125美元的马蒂尼酒杯竟然卖到了8650美元。一名收藏家以3万英镑价格购入崔西·艾敏(traceyemin)用霓虹灯管拼出的“亲吻我的灵魂”(kissmysoul)。2005年刚开始,英国收藏家萨奇以625万英镑的天价卖出达明·赫斯特的鲨鱼雕塑,创下了在世艺术家作品的最高价。而14年前,萨奇购入该件作品的价格是5万英镑。由英国艺术委员会出版的报告《市场探究》中指出,每年英国艺术品市场中当代艺术品的升值潜力在3.5亿英镑。
事实上,3万英镑在英国拍卖市场上完全可以购买到17世纪的风景画,但是,如今在一些年轻收藏家心目中,远不如高价买下一个赫斯特的药柜和艾敏的霓虹灯来得时尚先锋。
号称“全球最大现代艺术收藏中心”的纽约迪亚艺术基金会(DiaArtFoundation)创建于1987年,创始人是因纳·佛雷德尼克,基金会最初的收藏方向是崛起于1960年代和1970年代的美国艺术家。他们收集了唐纳德·贾德、德·玛丽亚、约瑟夫·博伊斯、安迪·沃霍尔、西·托伯里、约翰·张伯伦等艺术家的作品。正是从这一代艺术家创造的波普艺术、概念艺术、大地艺术、极少主义以及录像艺术等,在艺术思潮和美学上反过来影响了欧洲艺术。
纽约现代美术馆(MoMA)收藏照片的历史始自1930年,并于1940年建立了独立的管理部门,所藏照片的创作年代跨度之大从1840年起到当下,数量之丰超过2万5千件作品,组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照片收藏库。如同时刻在变化中的摄影行业本身,照片来源也丰富多彩,不仅仅来自艺术家,还有记者、科学家、企业家,以及业余爱好者。
MoMA影像艺术收藏部门始建于1970年,藏有包括创作于1960年到目前的大约1000件作品,内容范围从科教片、广播到纪录片应有尽有,这些,倒是统统出自于影像艺术家的专业之手。
法国的蓬皮杜艺术中心以拥有5000位艺术家的54500件艺术品,而成为世界上现当代艺术最完善和完整的收藏地。其中有695位艺术家的16279件摄影作品,266位艺术家的4518件建筑作品,274位设计师的2419件设计作品,472位艺术家的2440件雕塑作品,323位艺术家的1026部电影作品。“一些创作于1970、80年代的摄影作品,褪色严重,而且无法弥补。”蓬皮杜艺术中心总监阿弗雷德·帕克蒙接受采访时说:“录影带也会遇到消磁,影像损失的问题,同样对于一些录影机,DVD机,随着新技术的发展,十年之后,可能某些类型就不再生产,博物馆的任务就是要有足够的手段来保存这些技术产品。”
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收藏有一件1970年代的装置艺术品,艺术家提供的设计草图里,指定了一种当时很普遍的日光灯管,灯管寿命有限,为了保证作品的原样,博物馆专门找生产商定制了大量日光灯管,每当展示作品就用上这个灯管。在一定时间内保证了作品的原样性。
对英国当代艺术和艺术市场影响最大的,莫过于萨奇画廊,萨奇画廊的主人萨奇于20年之前开始收藏现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并以此为主轴,扮演了收藏家、艺术赞助人、策展人的角色,毁誉参半。他常常看到喜欢的,或者想要的,就把整个展览的作品买下来,但不同于一般的收藏家购买作品是为了收藏,他常常淘汰手中的藏品。由萨奇“钦点”的作品、艺术家随即“鲤鱼跃龙门”,由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当代艺术市场上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