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重振人类艺术的伟大现实主义传统
http://www.socang.com   2006-04-29 09:26   来源:

  会议主持人王仲最后作了小结,他说:我们今天对现实主义进行的讨论,是对以往国内外历次现实主义讨论的继续,又是进入21世纪之后国内的第一场现实主义讨论,它对新世纪中国美术的发展,意义无疑是非同小可的。今天大家的发言都有相当的学术深度,各自对现实主义问题都发表了很有切身体会的意见,展示了对现实主义理解的一元多样性。靳尚谊先生和大为同志还对现实主义在当代发展的空间现状作了深入的分析,给了大家许多启发。今天大家的发言虽然各有各的见解,但都表示了一个共同的强烈愿望,就是要重新振兴现实主义,重新强调艺术对现实的关注,这是我们今天这个研讨会所取得的标志性成果。当然,今天还仅仅只是开了一个头,今后我们对现实主义理论还要进行更系统更深入的研究。刚才靳尚谊先生讲,对现实主义理论,对国内外现实主义创作的发展脉络,要认真梳理。这个意见很对,只有温故才能知新,只有温故才能创新,这是我们今天要想继续推进和发展现实主义的必要前提。现实主义是人类进行艺术表达的最基本的方式之一,它的历史最悠久,经验最丰富,很值得我们认真研究和总结。关于现实主义理论形态的构造,前人已经做了许多工作,从古代哲人,到欧洲和俄罗斯的文豪,到马克思主义的经典作家,到苏联和中国的文艺理论家,都曾对现实主义有过许多深入的研究和论述。我们应该把这些文献资料重新翻出来,站在当今时代的平台上来重新进行审视,一定会有新的理解和新的生发。对现实主义的发展历史,我们也很有必要重新来认真回顾回顾,欧洲的现实主义是怎么回事,俄罗斯的现实主义是怎么回事,苏联的现实主义是怎么回事,我们中国的现实主义又是怎么发展过来的,搞清楚这些问题,了解各种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得失,对我们今天来更好地认识和发展现实主义,是很必要的。

  其实,重新回顾现实主义的历史,重新思考现实主义在当代的命运,这不仅仅只是中国文艺界需要研讨的大问题,本质上也应该是当代世界文艺界特别值得认真研讨的大问题。世界文艺肇始以来,始终沿着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两条线索交相辉映地发展着,直到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资本主义内外矛盾剧裂变异的时期,诞生了现代主义这个多头怪胎之后,才发生了历史性的断裂。极左的现代主义以“现代”的名义,宣布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已经过时,要和它们彻底决裂,去走不断革命的不归之路。一个世纪下来,现代主义不断革命到后现代主义阶段,自身的美学因素和艺术因素已所剩无几,已远远滑出了艺术的边界。人们不得不认真思考,人类艺术难道真的要沿着现代主义的不断革命规迹走向衰微和死亡吗?这难道真的是人类艺术的必然命运吗?黑格尔真的有过此类悲观的预言吗?其实,现代主义从来也没有能够切断过人类艺术伟大的现实主义、浪漫主义传统,当20世纪初始现代主义在西方大反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时候,人类艺术这股在西方的传统主潮却改道东方,在社会主义的苏联和中国得以继续延伸,并结合社会主义更为博大的人道主义思想情感,使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的伟大传统得到更新更深刻的大发展。虽然在这个发展进程中也曾受到多次“左”的教条主义僵化思想的干扰,但在总体上无疑还是大大推进了人类艺术这股伟大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传统主潮。

  今天的人们应该理智地回顾这段世界文艺发展史,客观地把握一下人类艺术这股渊源流长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主潮与现代主义这股短命的支潮之间的关系,从而才有可能比较准确地把握和选择当代艺术发展的正确方向。从历史演化的格局来看,经过我们的理性反思和自觉把握,人类艺术的伟大现实主义、浪漫主义必将在东方重新掘起,进而也能够带动西方。

  我不久前与俄罗斯当代七大艺术家和理论家的对话中曾多次谈到,现代主义在理论上逻辑上是没有可能与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构成对等的独立的创作方法类别的,因为它只是浪漫主义的一个变种,浪漫主义大树上的一根分枝断杈,一根变态的病态的朽化的分枝断杈。极左的现代主义刚刚登台的时候,还多少带有某些批判资本主义的革命性,也可以从它的作品中挑检出一些可看之作,那是因为这些现代主义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割断自己与人类艺术伟大的现实主义、浪漫主义传统之间的联系的缘故,但后来就每况愈下了,不可收拾了。

  判断一个艺术类型是不是有生命力,到底依据什么标准?我认为,根本上要看它和客观世界(自然、社会与人之间)是一个什么样的审美关系。哲学的根本问题是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而艺术的根本问题则是主观艺术与客观现实的审美关系问题,即艺术家的主观思想、主观情感、主观表达方法与客观存在的自然、社会、人的各种复杂的演变规律之间的审美关系问题。现实主义是解决艺术这个根本问题最直接最优佳的表现方式,浪漫主义次之,现代主义就根本谈不上了。因为现代主义在艺术的这个根本问题上,探取的是一种割裂主客关系的独 断态度,它只重视无限度地张扬和放纵主观精神,而越来越鄙视和排斥客观方面的因素。我多次进过,一个世纪下来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现代主义有一种越来越“五脱离”的倾向,即:越来越脱离自然,越来越脱离社会大众,越来越脱离人的视觉审美良知,越来越脱离艺术规律,越来越脱离专业技术。一句话,越来越脱离生活和相关的规律。追求艺术表现的最大化自由驰聘,这当然是天下每个艺术家的梦想,但这个自由境界不可能靠单方面放纵主观意愿来达到,它必须靠艺术家付出一生的追求去不断攻克一个又一个的客观制约才可能不断逼近。一种艺术类型如果越来越脱离鲜活的人间生活的滋养,越来越脱离艺术规律的制约,只是一味放任妄为地张扬主观自由,它必然要走向自身的枯萎和消亡。这是辩证法最普通最浅显的道理。现代主义之所以走到后现代主义阶级时就只有无可奈何地宣布自已的死亡,问题就出在这个艺术的根本问题上——它违背了主观艺术与客观生活的辩证合谐关系。不要说现代主义不行,就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安泰也不行,谁离开了母亲大地同样都要不可避免地遭到毁灭。

  但现实主义的命运则完全不一样。就其真意而言,它始终重视艺术的主观性与生活的客观性之间的辩证合谐关系,强调艺术家必须以激情和人道主义精神去关爱人生、关爱生存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关爱人类的未来命运,所以它永远有鲜活的发展空间。为什么我们总是能够很理直气壮地说,“现实主义有无限的生命力”呢?原因就在于此。

  作为一个习惯于整体辩证思维的人,当我谈到现实主义的时候就不能不同时要涉及到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实在是太难分难舍了。郭沫若先生曾经很有趣地谈到过这个问题,他说,如果从艺术来源于客观现实生活的角度看,一切艺术都是现实主义的,如果从艺术创作离不开主观想像的角度看,一切艺术又都是浪漫主义的。别林斯基在总结俄国文学史时也曾说过,俄国文学创作始终存在着两种倾向,一种侧重于现实,一种侧重于想像。我认为别林斯基这个“侧重”一词用得十分得体而准确。的确,文艺现实中不存在纯粹的现实主义和纯粹的浪漫主义,实际情况中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存在着比较侧重于客观的现实主义和比较侧重于主观的浪漫主义。高尔基曾经苦思冥想地想在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之外寻找第三种主义,最后勉强找到一个叫“允许夸张的现实主义”。“允许夸张”就是多允许一点主观想像的成分,也就是多加进一点浪漫主义的因素,实际上高尔基想像中的这第三个主义,应该就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双结合主义”。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中国人比俄国人在表述上可能要更清晰一点。周恩来在1953年第二次交代会上提出,“我们的理想主义,应该是现实主义的理想主义;我们的现实主义,应该是理想主义的现实主义;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理想主义结合起来,就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毛泽东在1958年则更明确地提出“革命的浪漫主义和革命的现实主义的统一”的命题。毛泽东本人在诗歌创作上,就是这种“统一”的典范。非常值得注意的是,他把浪漫主义放在首位,放在现实主义前面,这是为什么呢?我想,毛泽东作为一个大革命家身份的浪漫诗人,可能在艺术上更侧重理想主义的东西,希望艺术在功能上能够更加感染人们对理想境界的激情向往,以便号召人民忘我地投身于人类社会的进步事业。周扬在1960年第三次文代会上解释,毛泽东之所以要把“革命的浪漫主义”放在首位,就是为了高扬“革命的理想主义”,而“双结合”创作方法的中心任务则是“最真实最深刻地表现出这个英雄的时代和时代英雄”。这个中心任务无疑是极其重要的新课题,但是,“表现英雄”如果搞过了头,很可能就会走向“高大全”和“红光亮”。这个历史的教训我们今天要记取。我之所以在上面作了一些历史回顾,就是想说明,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在本质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天然联系,我们今天在重新研讨现实主义的时候,不可能不联系到浪漫主义来思考。

  重新探索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这两大基本的艺术创作方法,具有重要的文化战略意义,它可以帮助我们驱散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长期笼罩在我们文艺界上空的阴霾和迷雾,有益于我们回到艺术的原点去重新思考艺术的许多本质问题,以便正本清源,调整我们的艺术方向,从而可以激发出更大的创作热情,更有效率地去创作更多更好的艺术精品力作。我们对待理论研究的态度,与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者完全不同,他们要把原本简单的问题复杂化、玄虚化和神秘化,搞得你无所适从,我们则相反,我们要把复杂的问题简明化、实在化、有用化,便于艺术家心明眼亮地自信地去进行自己的艺术实践。理论家的深度研讨,目的不是为了让艺术家丧失信心,而是为了让艺术家对自己所选择的事业更有信心。近来世界上流行着的“绘画消亡论”,就是一种削弱艺术家意志的腐蚀剂。这个消极思想这些年来也通过各种途径渗透到我们国家来了。有位画油画的老弟从国外回来,以为“众人皆醉唯我独醒”,想点拨点拨国人,到处危言耸听地散布“多媒体威胁绘画论”,好像绘画的天空马上就要坍塌下来似的。当年照相机出现的时候,就有一些神经过敏的好事者嚷嚷着绘画要终结了,但是在后来的一百多年里面,绘画还不是照样自由自在地蓬蓬勃勃地发展着吗?多媒体又有什么必然的根据一定能够威胁到绘画生死存亡的命运呢?硬要说“多媒体威胁绘画”,就像硬要说“面包威胁饺子”一样没道理,其实愿意吃面包的吃面包,愿意吃饺子的吃饺子,愿意搞多媒体的搞多媒体,愿意搞绘画的搞绘画,这两者之间好像根本不存在任何相互威胁的凶险杀机吧!这位“多媒体威胁绘画论”的散布者,青年时代也曾是一位很有才华的现实主义画家,他回国后之所以还被大家看重,也是因为他年轻时曾经画过几幅大家印象较深的好画,但他现在却要宣扬一种连自己老本都要连根拔起的“绘画消亡论”,实在令人难解。他回国以后,大家都希望看到他能够继续画出几张好画来,并不希望看到他鼓着眼睛到处宣讲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玄虚问题。我相信,这位画家如果能够摆脱西方混乱思潮的异化罗网而找回自己,他以后是肯定能够画出比自己以前更好的作品来的。“绘画消亡论”在中国是永远不会有什么市场的,因为广大老百姓喜欢画,中国历来是绘画大国,今后也必然是绘画大国。中国画家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多媒体的威胁问题,而是绘画自身如何在前人的积累基础怎么继续全面提高的问题,是怎么创作出既有高超表达技能又有高超美学品位、既有丰富个性特征又有丰富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来的问题,谁还有功夫杞人忧天地去考虑绘画哪一天会不会死亡的无聊问题。不久前艾轩等13位画家打出“写实主义”的旗帜,今天孙为民等6位油画家又打出“现实主义”的旗帜,这都表明当代中国绘画仍然具有激越的生命活力,并无任何消亡的迹象。当绘画正在西方“无可奈体花落去”的时候,中国绘画却反而更加坚定更加自信更加意气风发的发展着,这不正是中国和平掘起的又一个可喜的侧面吗?!中国现在正在世界上全面复兴,中国的文化艺术在其中当然也应该有一个相称的理想的同步表现。在这样的大趋势中,西方现代文化艺术中那些病态消极的东西在中国是很难有施展空间的,我还是愿意诚恳地建议那些靠倒卖西方虚假伪劣现代理论产品为生的朋友们,还是改弦更张为好,把你们的聪明才智投入到中国当代民族文艺复兴的大潮中来为好。当别人的二级“教父”,总不如当自己的一级主人心情舒畅。中国人还是要干中国人自己的正事。

  刚才靳尚谊先生讲得很对,“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提出主张上,而更重要的是绘画的质量。主张有了,必须拿作品说话。没有有份量的作品,主张没有用处”。我们开研讨会,不是为了研讨而研讨,不是为了装出一付很有学术很有理论的样子来给别人看。我们的一切学术研讨活动,目的就是一个:廓清问题,促进创作。一切都是为了出精品力作这个硬道理。你们把展览定在一年之后举办,并不想匆忙上阵造声势,而想踏踏实实搞创作,最后用作品来说话,这体现了你们在艺术上求真务实的好作风。我对此深表敬佩。在筹展的一年中,既是创作过程,又是研究问题的过程,值得认真对待。你们举起“现实主义”的旗帜,这不仅带动了你们自己的创作,也将作出一个良好的表率,带动全国的创作。当然,当代中国的现实主义并不是从你们开始,因为现实主义在中国画坛上从来没有间断过,中国大地上到处都有各自为战的现实主义者。但毫无疑问,你们是在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全球一体化甚嚣尘上之际,在大家仍然怕沾现实主义的边而让人说成“落后”、“保守”和“极左“的时候,你们能够以群体的架势勇敢的站出来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是现实主义者,这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中国现代美术史会浓重地为你们记上一笔。我想,由于你们的带动,全国会有更多的现实主义者站出来,现实主义将在中国逐渐恢复它应有的主流地位,当然还有浪漫主义。人类艺术的伟大现实主义传统在中国在东方的重新振兴,意义重大,它将对世界艺术的健康发展作出新的贡献。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曾经制造了虚假的“百花齐放”局面,但最后却将人类珍爱的艺术品种——绘画——窒息而死,这算什么”百花齐放“呢?!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才会带来真正百花齐放的局面,它尤其会让绘画之花开得更加辉煌灿烂,这一点现代主义做得到吗?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作为人类艺术表达的两大基本方式,它有着无限自由发展的的空间和包容量,历史已经证明,它们能够演化出无穷无尽的个性化的风格流派,它是艺术家追求自由的真正旗帜。就拿你们6位油画家来讲,虽然都是现实主义者,但每个人都各有其侧重的追求和鲜明的个性风貌。有人说,现实主义必然会造成千人一面,这话没有任何可信的根据,是对现实主义的无知。委拉士凯兹与伦勃朗的风格就迥异不同,列宾和苏里柯夫的区别你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差的现实主义很容易雷同,但好的现实主义总是个性化的。当然,现实主义也绝对不象法国文艺理论家加罗迪说的那样是“无边的”,连卡夫卡,毕加索、圣琼·佩斯都可以拉到现实主义的行列中来。现实主义还是有它自身的本质规定性的。这个“本质规定性”虽然具有弹性,但它的底线起码应该是“艺术地关怀和表达现实”。它的弹性,无非就是在这个底线的基础上容许各种不同的个性理解和个性表达。例如,刚才我听了你们6位油画家的发言,你们所理解的现实主义就互相不尽相同,各有各的经验化表述。我认为对现实主义应该允许有不同层次不同程度的理解,谁也不要以为自己理解的现实主义才是最正宗最纯粹最正确的现实主义,而别人理解的现实主义则是假现实主义或伪现实主义。现实主义本身也是一座金字塔型的结构,它也有无数深浅高低的质量层次和品位层次,它仍然需要现实主义者在里面努力向更高层次攀升,它一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总喜欢讲一个不那么让人舒服的残酷事实:“艺术家的能力有大小,心气有高低,趣味有雅俗,知识有厚薄,经历有深浅,目标有远近,意志有强弱,而且层次很多。”世界上每一位艺术家都要摆进这个结构里去进行对照,谁都躲避不了这种检验。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取法乎上”,用高标准的现实主义要求自己,向经典大师看齐,树立赶超经典大师的志气,真正能够不断创作出绝不逊色了前辈经典大师的作品来证明“后来居上”的真理。

  现实主义是一个伟大的话题,因为它永远与海德格尔所说的“此在”同在,与现实生活同在,它的生命力当然是永恒的。我们今天的会只是开个头,以后还要不断创造机会让大家来继续深入研讨这个问题。感谢大家对这个会议的重视,在百忙之中赶来参加。

责任编辑:
  • 推荐关键字:王仲
  • 收藏此页 | 大 中 小 | 打印 | 关闭
注:本站上发表的所有内容,均为原作者的观点,不代表中国收藏指数网的立场,也不代表中国收藏指数网的价值判断。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已有0条评论)
昵称: 匿名发表:
内容:
南艺美院专家学者访问台湾艺术大学(图) 南艺美院专家学者访问台湾艺术大学(图) 新国博免费开放6大展 新国博免费开放6大展 “后母戊鼎”改名后首展出 魂在淡彩浓墨间(图) 魂在淡彩浓墨间(图) 中翰清花将拍卖可能出自圆明园里的燕子罐(图) 中翰清花将拍卖可能出自圆明园里的燕子罐(图) 紫砂茗壶 紫砂茗壶 文人雅韵(图) 瀚海、天宝楼联合推出春季拍卖“燕京八绝传承人艺术精品”专场(图) 瀚海、天宝楼联合推出春季拍卖“燕京八绝传承人艺术精品”专场(图) 旅欧日记——陈立勋欧洲水彩写生展(图) 旅欧日记——陈立勋欧洲水彩写生展(图) 先锋绘画、先锋音乐对决在激情雨中——井士剑、谢海近作展开幕 先锋绘画、先锋音乐对决在激情雨中——井士剑、谢海近作展开幕
关于我们 |  广告服务 |  服务条款 |  法律声明 |  隐私声明 |  诚聘英才 |  友情链接 |  联系我们 |  帮助中心 版权所有 中国收藏网 ©2002-2010 浙B2-20080195 E-mail:web@socang.com 客服热线:0571-87068182 客服QQ:328271981 业务合作:0571-87020040/28057171/872427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