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制砚的多了,藏砚的少了,特别是藏古砚的更是凤毛麟角,而闵行区收藏研究会会长王元熙却是其中一个。
王元熙的“拜石斋”只有10平方米,可他却藏了152方古砚,除端砚、歙砚、洮河砚、澄泥砚四大名砚之外,还有铜砚、玉砚、瓦砚、墨砚、瓷砚等精砚。砚之美还在于形制古雅,名称可心,王元熙有令人思其境、神采飞扬的琴砚、莲叶砚、竹节砚;有寄托文人信念的蟾宫折桂砚;有方刚正直的四直砚;有压邪的五毒玉砚;也有随手把玩、手感光滑的文人板砚和大家闺秀在家写作之用的月牙砚……一方明代的鹅形古端砚十分逗人。鹅砚长14.7厘米,宽8.4厘米,砚石产于穷渊深谷的坑仔岩中,石呈紫蓝色,石质坚密不渗墨,墨磨温润发热,如油有光。砚堂隐含鱼脑冻,胭脂青花火捺等石质。尤为珍奇的是匠人顺其自然地将一颗翠绿色豌豆大小的鹦哥眼巧饰在墨池外的鹅首,似鹅之瞳子,瞳子青黄黑相间,晕做七重,翳睛在内,晶莹可爱,似活眼一般。砚背除雕鹅的双蹼之外,还刻有清代名医董浩敬的诗文:“戏爱春波澜,眠因晚浪轻。修客何整洁,得所胜优游。江上寻春日,栏前放斗时。呼名新雨后,试浴嫩晴初。”在铭文上面镌有清宫“养心殿御赏”的方印,整方砚台雕凿精良,造型美观,再加上原配精制紫檀木盒包装,更显高贵。据说,此砚乃京都宫中流至民间的珍藏。
还有一方扁圆形的竹筛砚十分细巧玲珑,可捏在手掌中任意摆玩。砚眉四周刻有粗粗细细交叉的篾丝,那篾的纹路、走向、光度、色调和谐得如真的一般,古雅之中不失华美之感,令人爱不释手,边款上刻有吴门顾二娘。顾二娘系清代著名砚工顾德麟儿媳妇是也。书载,她后期制的砚已超过了她的公公。
更具民族文化特色的还数“孔子圣绩”砚。厚厚的松烟墨沉沉的像块大方砖。墨砚系明代制墨大家程君房所作。四周用金粉刻有孔子出生、教书、讲学、周游列国等图案,线条明洁清晰,人物栩栩如生。有意思的是此方墨砚,王元熙只花了100元人民币买进,这和程君房“我墨百年,可化黄金”的身价似乎相差甚远。原来,王元熙得此墨砚纯为偶然。上海一老式房因为建大桥而拆迁,一家少妇整理房间,见此砚纸盒上已积满尘灰,再见它又重又黑又脏,便随手扔至垃圾桶中。邻居见之,将它拾回弃之一旁。王元熙的好友发现,用100元钱将它买下,并转送给砚痴王元熙,王元熙如获至宝,倍加爱惜。如今,此砚已成了他的镇斋之宝。
王元熙还珍藏一方4寸宽、8寸长的玉蝉画眉砚。此砚是王元熙出差西安在地摊上无意买到的。起初,他也不介意,只是将它作为一个品种收藏起来。去年底,他读《收藏》杂志,见到有钟汝更藏珍的玉砚造型图案与自己的藏砚相仿,当他读到原故宫博物院院长史树青题跋“明碧玉蝉形画眉砚,玉质莹润,雕刻精良,面作蝉形,十分生动。砚池凹平中有一线明澈透光,闺房画眉之用物也……此砚稀见,异常名贵,真文房之奇珍,玉海之孤品也”之后,更是兴奋不已,将它佩在身上,逢人介绍。
王元熙毕业于南京海军学校,曾在海军东航文工团担任过乐队队长兼指挥,他也写得一手好字,现任上海闵行书画院秘书长。王元熙说他一生有三大爱好,那就是赏砚、藏书、听音乐,偶尔也笔耕砚田。人生最大乐事莫过于领受生活的温馨,王元熙有如此多的享受,可谓快乐人也。